泽说这里枪不好搞，多只能给他装备，暂时还来不及为自己准备。

“他用枪指你？”

“不然我怎么会给他跑前跑后的？”男心想，你不也拿枪指老？

“他怎么会有枪？”李明宇喃喃，似乎在重复杜以泽说过的话，“枪可不好搞。”

男十分疑惑，“怎么不好搞？你不是也有么？”

李明宇绞尽脑，编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不是本地人，枪是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

“那难怪。枪可是我们这儿的特产。”男一顿，“你听过丑猫这个名字吗？”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线，他看着李明宇木愣愣的样，神神秘秘地说，“你不是这儿的人，不知也正常。”?

李明宇怎么可能不知？这个名字太古老了，就跟二十年前的一切一样腐朽，理应被压在箱底，被印在某一张发黄的报纸上，作为回忆时的隐秘注脚，而不是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再度现在他前，甚至比以往还要生龙活虎，仿佛在向他昭示、炫耀它不死的命运。

“他的势力大得很，你现在就站在他的地盘上。我们这儿的警察基本都不敢过来。”男的指向地面，示意，“我敢说全国的枪有八成都是从他这儿来的。”

“你认识他？”

“怎么可能？”男嗤笑一声，“我只听说他长得奇丑无比，老婆却很漂亮，可惜好多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男突然放低了声音，“没人知。”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与避而不及的态度突然让李明宇联想起自己院落门的门卫，只不过门卫谈及的不是丑猫，而是林生严。

不仅如此，他还想到林生严家方正素雅的院落，想起人造河里橙的锦鲤，躺椅上镶金的扶手，以及背弹药、全副武装的保镖。

“你那朋友也了不少枪哇，每次过来都着不一样的货。我看他的势力也不小，家里竟然还有保镖守着。”男叹说，“看来放利贷就是有钱。”

李明宇半天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着门上的铁锁。男走到他跟前，也朝他手中的铁链看去，不过看了半天却没看什么名堂。他往铁门上补了一脚，脸上满是嘲，“她还说她爸是警察，要把我们全都抓去呢。”他又弯下腰冲小窗里耀武扬威地喊，“你爸不欠人家钱不就没这事了么？”

男浑然没有注意到李明宇脸煞白，像刷了一白漆。

李明宇怔怔地松开手，笨重的锁链敲锣一般砸在门上。

“钥匙呢？”

“……什么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