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的床垫让给他，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卧室的房门没关，侧就能看见李明宇躺在沙发上的影。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凌晨三钟，李明宇从沙发上坐起，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从橱柜的一角里找青龙藏着的烟盒。他推开后门走上街，背靠着墙顺气，第一次破了例，颤抖着手给自己火。风迎面来，烟将他的眶熏得隐隐作痛。

没一会，杜以泽就从后门里跟了来。

李明宇猜到他也没睡，“你为什么要骗我？”

明明本可以及时止损，明明不至于落到这境地，李明宇勉扯动嘴角，“我知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想给我看。你知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你这么自私，从来都只顾自己。”

杜以泽沉默地听着，“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他妈的，当然是你的错。”李明宇扯下牙关间的香烟，“你明明知我会有什么反应却还要来找我，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你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会满意？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他说着说着竟掉下泪。这辈没有过几次泪的他，为什么总是因为杜以泽而伤心绝？他宁可杜以泽继续他的杀手，在外逍遥自在，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动摇，才能毫无负罪地继续生活。

杜以泽的现再一次把他对未来的唯一一好想象击得粉碎。

片刻后，杜以泽地说，“我知了。”

“你知什么？”

“我现在就走。”

李明宇一愣，突然疯了似的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两人一齐摔倒在地。他翻骑在杜以泽上，掐着他的脖，眶发红，呲牙咧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吗？你个王八，非要死我才甘心！”

杜以泽咬着牙气，“我没想你。”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找我！”

杜以泽咳了两声，哑着嗓，忍不住一手掐上李明宇的手腕，“我不想让他伤害你。”

李明宇目眦裂，“那今天呢？难今天还有人要抢我？”他收双手，杜以泽只能艰难地吐字，“……对不起，我只是想要见你。”

李明宇说得没错，他十分自私，抓着井里的唯一一麻绳，却完全忽视了自施加在麻绳上的压力。因为缺氧，杜以泽的脸由红转白，他与固的求生本能着斗争，迫自己松开握着李明宇的右手。

也许他不应该再抓着那麻绳了。

也许他从来就不属于井外的世界。

这样的死法实在狼狈。李明宇的五官逐渐模糊，他似乎很兴，看向自己的时候终于不再厌恶的表情，杜以泽僵地松开五指，手腕无力地垂到耳旁。李明宇浑一震，瞳孔缩，立即收回双手。

新鲜的空气往膛里猛，杜以泽像弹簧一样本能地弓起脊背，捂着自己的左剧烈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