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肖蹙了蹙眉，宁森踩在地上的脚趾在地毯上惬意地翘了翘，他把脚偷偷地踩在黎肖的鞋侧边，没有放多少重量下去，轻悄悄的，他开心地差想要哼歌。

黎肖把这封邮件给删除了，然后直接注销了这个邮箱账号，他盯着电脑屏幕迟钝地坐了会儿，然后转看向宁森：“听说你毕业前拿到了津的offer？”

这是我对我这个恨极极的人最后的仁慈以及我临死前的幡然醒悟，我恳求你救救他好吗？

这个病态的小师妹在邮件的末尾写：我在刚刚那一刹那突然想到了你，他最后一条生路我永远都给不了他，我给他的只会有一条死路，黎肖师兄你可以救他，你给他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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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那条是今天那个给他发邮件的人发给他的项目材料，下面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广告跟订阅信息，往前翻了一页……

到今天我拿了我爸的骨灰放回家里，我看见我爸爸的遗照我想先一枪嘣了宁森，然后自己再下去找他，我会在下面跟他赔罪，他想对我什么都可以，可是我拿枪见到他赤/地畏缩在地板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十分痛苦。

黎肖说：“我可以联系当时带我的导师，他人很好，你可以继续读书，完成你过去没完的事情。”

这算不上仁慈，但是是我在家中事后给他留的最后一条路。

“我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你，黎肖师兄。

这个人在信里说自己过了太多的错事，说自己家里生意失败，父亲生前事不净事后被人砍了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宁森摇了摇。

“黎肖师兄。”

黎肖没有收到他发的邮件，一问之下才知对方发的是他读书时候用的那个邮箱，那个邮箱他早就没用了，密码都不记得是什么，对方询问是否要给他重新发一份，黎肖谢过后晚上坐在书房里的时候一时好奇了邮箱主页，宁森坐在他旁边的椅上看书，他的脚掌踩在地毯上偷偷地挨着黎肖的鞋，他捧着书的一个胳膊也偷偷地碰在黎肖的衣角上，他一会儿看书一会儿偷偷把自己的手放下去黎肖的衣服，收回来翻了一页书后又偷偷把手挪了下去，他乐此不疲。

黎肖突然累极了般地伸手撑了撑自己的额，宁森转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累了吗？”

宁森转看他，没说话。

宁森哦了一声，他把自己偷偷捧着黎肖衣服的手指缩回来翻了一页书。

你转专业后我接近宁森，他十分光逢人都会给人一如沐风的觉，我本来恨极他害师兄换专业，在师兄去国外读大学后不知怎么就变质。我早该想到的我告诉他跟师兄从小便认识后，他便对我亲昵了几分，他还问过我师兄去哪了。我去问了爸爸后我又开开心心地把师兄的去向告诉了他。”

“他毕业前突然开始准备国，等我知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跟你同一个大学的offer，我恨极了，那个时候我才醒悟他想去找你，他一直一直都想要去找你。”

我犯错极。”

落款的时间在去年的圣诞节前一个星期。

黎肖在试了很多次的密码都显示错误后疼地坐着静了静，最后忘记密码，费了很大的功夫才重新登了那个邮箱。

收到。

阅读merry christmas

我这一生被我爸捧在掌心中疼鲜少到痛苦过，第一次是师兄被人传是同恋换了专业国时候，第二次是我得知我爸死亡时，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黎肖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他的指在鼠标左键上翘了翘，坐在他旁边看书的人突然歪了歪脑袋，他迟疑地想看一下黎肖电脑屏幕上写的是什么东西，黎肖睛分明没有在看他，却声阻止了他：“不要看。”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像是在叫他门给他倒一杯来一样平常。

……

送你的圣诞礼记得查收，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

这个人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是多么耀，x大整个学校上下这么多年再也没有一个比他还要耀的学生，可是他现在变成了这样，他甚至连说话都说不清。

黎肖看着他：“不可以不要。”

“黎肖师兄：

黎肖迟疑地了去，给他发这封邮件的人勉算是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比他低两届，中跟他读同一中，后来见面就喜喊他师兄，其实黎肖跟她不算熟，只是两家人比较熟，勉能称得上一个世。

黎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事。”

我知我这一生过一件十恶不赦的大事，我爸爸现在事了我肯定不会独活。我把他囚在我边整整三年的时间，我本来想让他跟我一起死的，他变成现在这个样肯定自己活不了了，与其让他在惶恐不安几近失智的状况下渡过余生不如跟着我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