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没锁，他推开走到楼前。

顾拙言答：“找狗。”

他凑近：“你还好吗？”

没叫妈，没主动对话，每一句回应都冷飕飕的。说完挂断、关机，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把“夏日的初恋”叉得七八糟。庄凡心在一旁无比好奇，为什么顾拙言对他妈妈的态度那么冷淡？难是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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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拙言心说倒是不难哄，他左手拿过校卡，伸右手，很有仪式地说：“那庄凡心同学，以后多多关照。”

“有事儿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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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拙言忍无可忍：“你烦不烦？”

“你和家里闹别扭了？是不是跟你的学校有关系？”庄凡心的刹车坏了，“严重么？你为什么转学啊？”

庄凡心伸手回握。顾拙言握着那手掂了掂，相的掌心而，不溜秋的。他好笑地问：“怎么这么多汗？”

第10章“自拍。”

顾拙言望着庄凡心的背影，那么瘦，不兴时看上去有倔。他想起对方连珠炮似的问题，睛长那么大，怎么一力见儿都没有？

机没电了。”

他撇开目光：“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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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顾拙言轻轻：“那天不好意思。”

顾拙言：“那我找你。”

来时一起搭地铁，顾拙言此刻却没那个耐，招手叫一辆租车。租车靠边停下，他拉开车门，回见庄凡心停在两米之外。可能恼了他，也可能是怕他这模样，反正庄凡心杵在那儿委屈。

庄凡心这才动弹，上了车，和顾拙言各挨一边，都偏盯着车窗外面。一路沉默，到小路下车后，庄凡心跑远几步，和顾拙言隔着一段距离往前走。

两个人再无任何，顾拙言摧毁那一块“夏日的初恋”，等冰淇淋渐渐化，他放下两百块后拎上包走了。

提到原来的学校，看来顾拙言不想转学？

没有提音量，也没有愤怒的表情，单就冷漠又平静的语气把庄凡心吓得闭嘴。他脸一红，许是被指责后的赧然，转回去盯着窗外的风景假装无事发生。

庄凡心的确在躲，他不清楚顾拙言消气没有，毕竟对方一条信息都没发来过，见面大概会尴尬。恰好画室来一批新学生，老师让他几天临时助教。

庄凡心正在客厅看电视，闻声一激灵，打开狗饼牵绊住德牧。他起去，立在台阶上，顾拙言在台阶下站着。

庄凡心情不自禁地瞧，几乎立刻认那是天中的校卡，证件上去，考完试，算算也该发下来了。他下一阶抢过来看，姓名，学号，二年级……

他经过庄家的门外，庄凡心已经去，两扇门连关闭时的回响都散尽了。

顾拙言喊：“庄凡心？”

能怪谁，只能怪薛曼姿打电话不会挑时间。

庄凡心暂不吭声，看天空看晚霞，装作浑然无知的样，顾拙言走来，拾一阶，和他隔着一阶的度与距离，并且对上他的睛。

这天下午天还大亮，因为画室的空调故障，庄凡心才早早回家。未走到门，他看见拴在门上的德牧，再仔细一瞧，地上果然丢着。

之后的两天，顾拙言一直没见过对方，他遛狗时在人家门前来来回回地走，连一面也没碰上。这个不凑巧的程度不符合概率论，后来才知，庄凡心早晚归，在画室一泡就是整天。

顾拙言掏一张卡片：“给你看一样东西。”

顾拙言琢磨，是不是在躲他？

“预你要理我，”庄凡心答，“……有一张。”

“理科三班！”

气氛相当不适合聊天，但庄凡心憋不住：“你怎么了？”

顾拙言在院里左等右等，一直恭候到黄昏，憋不住望一，好啊，那门外哪还有他的忠犬。亲自，到庄家的门外，发现只剩一条牵狗绳在晃。

还企图勾搭人家呢，这么快就翻车了。

顾拙言没搭理，庄凡心又问：“刚才是你妈妈么？”

庄凡心松开下，几日的不快如傍晚的大海退：“是我太没。”

这是故技重施，庄凡心却不想愿者上钩，他小跑几步敛了敛，解开绳，哄着德牧了自己家的大门。

一瞬间，庄凡心没绷住，满脸惊喜的笑模样，笑着笑着想起此刻的境况，又赶咬住嘴憋回去。

不等顾拙言开，司机降下车窗促：“小同学，停在这里很难的，先上车好不好啊？”

庄凡心说：“狗没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