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拙言吭一声，反应比较平淡。

大家怒不可遏，杀过去将庄凡心的小板趴在桌面上，拉扯校服，把那一柔顺的搓得好像电。

但唯独有一个庄凡心，提前陪他考试，路上夸他校服崭新，在一切一切的陌生与未知中，亲切又熟稔地说，在教室里等他。

看半天就看个校服好新？顾拙言无意探究，但时刻提醒自己注意温柔贴，他抬手将庄凡心后颈的衣领抻平，说：“另一件红的送你吧，一样新。”

“比庄凡心好看？”

庄凡心心烦地把脸扭一边，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有一年他就成人了，连虚报的两厘米能不能长上都不确定。他考虑着，要不改天去医院测测骨龄？

庄凡心听见哼哼：“别打广告了……先救我……”

沃你个……庄凡心无奈了，又把脸扭回去看风景。顾拙言也扭脸看向车窗外，没那么堵了，路上掠过许多学生的影。

生活委员猛：“帅啊！”

顾拙言往办公楼走，周遭都是年纪相仿的中生，一个暑假再见免不了吵嚷打闹，那些陌生的笑脸与他一路肩。这里的人、教室、图书馆，甚至是课本、甬旁的一棵树，于他而言都无比的陌生。

齐楠定睛一瞧：“我靠，你们对我的小同桌吗？！”

教室比之前更，男女生无阵营混战，碰得桌椅歪三扭四，庄凡心趴在桌上了好一会儿工夫，被欺负得都汗了。

接着，班主任又发一条通知：本学期我班加一名转学生。

“转学生帅吗？”有人问。

同学们陆续到了，早读铃声一响大家自觉地回座位，生活委员领杂回来，扬言班主任正带着转学生徐徐靠近，这次消息是真的。

整栋理科教学楼又吵又，二三班也不例外，在走廊尽都能听见里面的声笑语。突然，庄凡心背着书包冲来，喊：“夏老师来了！”

庄凡心憋不住话：“其实我之前告诉班里的男生了。”他想起当时大家的反应，忍不住笑，“他们都希望是女生，哈哈。”

所有人同时一惊，兵荒地扑到自己的座位上装蒜，打开书，神贼似的瞥向门。十几秒钟过去，门前安静空，再一瞧庄凡心，那倒霉玩意儿捂着脸笑得发抖。

庄凡心不稀罕：“我才不要，你的号那么大。”

他们在甬上暂时分手，庄凡心说：“那我在班里等你。”

由于庄凡心提前密，一众男生几乎没有反应，只有班长虚伪地发一个“鼓掌”，庄凡心举着手机给顾拙言看，说：“夏老师给你官宣了。”

齐楠气：“为什么不等我来了一起！”

唉……青少年测骨龄，中年人看脱发，是最可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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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气氛不尴不尬的，顾拙言没招儿，索闭嘴当一个沉默寡言的帅哥。突然庄凡心的手机狂响，他掏来一看，班主任刚刚在群里叮嘱大家，校服校卡，暑假作业，准时到校，后面跟着一堆同学的回复。

看顾拙言依然不咸不淡，为当事人却仿佛事不关己，庄凡心推推对方的手臂：“转学生，你能不能给反应啊？”

怎么老被拒绝，顾拙言不气馁地哄：“等你长就合适了。”

各科课代表都扯开嗓收作业，跟收废品差不多，庄凡心默默家政，将窗边放卷的桌椅搬到最后一排，然后用抹布来来回回洗净，到时候顾拙言直接坐就行。

等大家闹得累了，安生些，庄凡心着一绒绒的说：“英语作业，没写完的赶补一下噢。”

凡心夸：“你的校服好新。”

班主任现在教室门，全班同学顿时噤声，庄凡心的面前搁着一摞英语作业，他双臂环抱住，下枕着，以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坐好。

庄凡心竖起耳朵，听到回答后十分羞恼，但公民有言论自由，他便警告：“你们小声，别让我听见！”

顾拙言合：“wow。”

这时又嚷嚷着冲来一人，是齐楠：“一楠今日开学打八折，不妙！”

七半准时到校，顾拙言和庄凡心随着人去，一个去办公楼找老师，一个去理科楼的教室。

“比庄凡心man啊！”

阅读别来无恙

大家异同声：“施暴！”

半晌，他忽然问：“那你希望是女生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庄凡心觉得顾拙言是不经意问的，但又好像有些认真。“我没有。”他答，“而且我本来就知你是男生。”

他走得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