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通话时氛围已经够糟，一见面更是暗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起那矛盾掰扯掰扯。几筷吃完，顾拙言借明天考试为理由闪人，从主楼溜达来。

气氛有些僵，薛曼姿及时说：“已经十二了，先吃午饭吧。”

若非庄凡心夸他一句靠谱,他也不会脑一喊一句“爸”,喊完有后悔，怕顾士伯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在服。

顾拙言答：“嗯，正好国庆节。”

顾宝言看看爸，再看看哥，吓得不敢动筷。忽然想起飞机上的话，她松气：“爸爸，反正你也打不过哥哥，就别生气了。”

庄凡心的消息立刻发来：“我到洛杉矶了！”

顾士伯：“那边空气好，城市环境也好多了。”

谁料一家人同桌而坐后，气氛比刚才更僵。

这开场白万能又烂俗,同事差、夫妻离异、老友看守所，重逢后皆可用这一句来寒暄。顾拙言搁下勺,说：“好的。”

“那就聚聚吧，竞赛结束放松放松。”顾士伯说，“在新学校和同学们相得怎么样？这次打架没吓着人家吧？”

顾拙言自然不会说实话，忽悠亲爹说：“没什么原因，就是找理由给你打个电话而已。”

“咳。”顾士伯同样拘谨,假咳一声闹动静，“在榕城这段时间怎么样？”

“没吵架吧？”庄凡心问，在大洋彼岸也忍不住心，“哈哈，肯定没有，我知你特别靠谱。”

“我打不过？”顾士伯说，“他那东西都是我教的，还想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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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你们gay真他妈行。

庄凡心元气满满：“我见到爷爷了！”

顾拙言回：“我也到家了。”

顾拙言“嗯”一声：“老建筑也好看的。”

顾拙言在泉旁坐下，倾情一个赞。

顾拙言着：“来一杯吧。”

从顾拙言柜至今,父俩是第一次单独却和平地面对面共,哪怕是顾拙言被送去榕城的前一天,他们还分秒必争地吵了一架，甚至砸烂一只瓶。

顾拙言警觉锐得像鹰，不动声：“新同学都不错，我和他们相得很好。”

他边走边看手机，经过楼前时刷到庄凡心刚发的朋友圈，照片中庄凡心左边挽一个老，右边挽一个老太太，笑容极为灿烂。

“对了。”他又想到什么，“那次打电话说想去三班，有什么原因？”

“没什么。”顾拙言答，“突然想到学校的事儿。”

他正犯轻度相思病，顾士伯问：“考完和陆文他们玩儿几天？”

顾士伯面目冷峻：“那你告诉他，可以试试看。”

顾宝言解释：“因为哥哥说你老了。”

在榕城度过两个月之后，没想到居然能坐下来喝咖啡,看来“距离产生”这句话十分正确。顾拙言搅动杯中的，垂眸盯着搅起的漩涡，不尴尬是假的。

句歌词。他心里门儿清，叫一声等于服，那他才不叫，反正父关系印在本上，少喊一声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一直没开，顾拙言此刻接腔：“没空。”

顾拙言有心虚，起踱步，不知怎么又踱回了楼内。庄凡心又发来一句：“你爸妈肯定很想你，你什么都不用说，喊他们一声他们都兴。”

顾拙言摇摇，一秒结束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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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士伯显然没料到，一颗心立刻被抚，双在镜片后一丝动容。顾拙言受不了那神，喝一大咖啡压压惊，又开始计算洛杉矶此刻是几钟。

顾士伯找到话题：“之前打架的事儿还有问题么？对方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在咖啡间门和顾士伯碰上，目光接又错开，即将肩而过时，顾拙言犹如庄凡心的牵线木偶，忽然喊了声“爸”。

以防冷场，他们比榕城的市长和市委书记还懂,围绕榕城的优说了半天。说完愈发尴尬,默了会儿，顾士伯：“不了，尝尝咖啡。”

这一刻，顾士伯荒唐地想，要是这儿在学校多惹麻烦就好了，不至于现在一聊就尽。转念又被理智战胜，虽然惹的麻烦数量不多，但质量取胜，能把人气得重症监护。

顾拙言端起喝一，苦，不如一楠的茶好喝。他开始走神儿,夏日的初恋已经过季，一楠现在的招牌是什么？等庄凡心回来一起去尝尝。

“想什么呢？”顾士伯问。

顾士伯一愣，反应好久：“……喝咖啡么。”

安静数秒，顾士伯问：“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顾拙言死气沉沉：“我见到我爸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