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教室前门被推开。

顾拙言解释刚写完作业，正准备走，庄凡心藏在后面如捣蒜。冯主任盯着他们：“走之前还抱一个？啊？！”

顾拙言笑话人：“能不是么，你比我的草稿纸还纯洁。”

“你还唱起来了！”冯主任受不了，挥手撵人：“赶回家！以后再私自逗留就叫你们家长来接！”

顾拙言了：“你讽刺我呢？”

俩人背上书包迅速撤退，一气跑理科楼，到甬路灯下，顾拙言借光瞧着庄凡心，那脸儿红未消，两团绛，嘴叫他啃了，呼间翕动不停。

冯主任恨铁不成钢：“心理素质真差！抱着就能考好？他抱你一下就不怕了？！”

恭恭敬敬地噎死人，冯主任脸都黑了：“校规是没禁止，但禁止过度亲密的行为！你们两个男孩抱成一团好看吗？！”

庄凡心吓破胆，都不知怎么从窗台上掉下来的，顾拙言也是一惊，没来及转，抱着庄凡心后退撞翻了椅，一束光打过来，是冯主任握着手电筒站在教室门。

“好什么好？”冯主任打开灯，“都几了？黑咕隆咚不回家，你俩躲在教室里什么呢？”

这场景好像扫黄打非，俩黏糊搂着的被抓个现行，顾拙言把庄凡心挡在后，镇定自若：“冯主任好。”

顾拙言一次被这么夸，觉得有怪，伸手想揽庄凡心的肩膀，庄凡心灵活躲开，一脸警戒地说：“我貌似是个谨慎保守的gay。”拍警匪片似的，说完溜边儿跑向了车棚。

“没有没有。”两手攥着书包带，庄凡心一副小学生样，“你不愧是有经验的gay，临危不，让我特别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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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凡心被瞧得羞耻，更是臊，但眉目间浮着一层欣：“吓死我了！”语气也有激动，“看见冯主任，我以为搞基没五分钟就要公开柜呢！”

他搂得更些，那肩膀手臂小肋骨，细瘦得硌人，庄凡心完全嵌在他怀里，虽然没有贴，但两副躯隔着校服也足够烘了。

顾拙言说：“怪我，我不知校规里禁止同学间拥抱。”

顾拙言说：“亲那么使劲儿，你说呢？”

顾拙言说：“我也不知怎么安男的，就抱了，那歌里不是这么唱的么，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理科生都有完，白玉珍珠豆腐，偏偏挑个草稿纸来说，庄凡心总计较细枝末节，探究：“嘴，到底伤没有？”

顾拙言：“下周就考试了，庄凡心落下好多课担心考不好，所以我安他一下。”反手一戳，庄凡心反应快，“嗯嗯，我从来没过年级前八十，我可害怕呢……”

这公园有些年，十盏灯有八盏不亮，一望去黑灯瞎火的。顾拙言和庄凡心坐在亭里，彼此只能看清廓，全靠听，呼心混在一起。

谁也不再说话，就悄么声抱着，顾拙言生怕一松手一欠就结束这场似真黄粱。他惦记那么久，等候那么久，险些飞打变成一桩笑料，好不容易才挣来个板上钉钉。

好不容易gay了，把人又惹直多不好，顾拙言只好去路边等着，笑得了一肚晚风。一礼拜没一起走，顾拙言驮着庄凡心回家，快到家时拐了弯，骑到家附近的小公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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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到鼻腔才罢休。他三分扭，二分窘促，好比相亲自我介绍,回了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