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最后一列航班是十多，顾拙言在路上订好机票，回家取上证件，一气没便往机场飞奔。

也许北风太寒,他的手指轻微颤抖，退来，开通讯录,费近一分钟时间才下庄凡心的名字，响了四五声，通了。

纵然担心，可薛曼姿到底经的事多，先安排司机去机场照看，再联系顾士伯，让对方和顾平芳那边先瞒住，免得老爷记挂。都安排妥当，她理一理情绪给薛茂琛拨去电话，三五句一问，原因自明。

“嗯。”庄凡心应。

大门前只余一截汽车尾气，薛曼姿追来，她从未见过顾拙言这副样，慌得遭不住，谁拦便跟谁急，犹如一丧失五发了疯的兽类。

那份恐惧并未消减分毫，顾拙言掉返回宴会厅,说：“夏老师发的信息，给我个解释。”

顾拙言接着追问：“你现在在哪儿？”

破裂的声音很刺耳，边一小圈目光投过来，顾拙言无视掉，步伐依旧地朝奔去。一只有力的胳膊抓住他，是顾士伯，问他去哪儿，力像要折他的骨。

庄凡心说：“在家。”

顾拙言个，笔神，穿梭在宴会厅的人群中颇为显，尤其周遭正推杯换盏,裙摆摇曳。他步若星地经过桌席，搁下未饮尽的酒，手腕一慌，脚杯落桌边摔下，飞溅一片碎晶。

钳制他的手掌稍微放松，不待顾士伯说下一句，他猛然向外跑了。冲宴会厅，司机们都待在专门的休息室里，他找不到，便一气跑到街面上打车。

地勤见惯难缠的旅客，一遍遍说明，却始终没下呼叫安保的钮，因为发觉面前的少年要的本不是解释，吵嚷也渐渐变成恳求，他要走，要飞去榕城，多等一刻像是要了他的命。

顾拙言盯着信息读了三遍,才懂,才信。

顾拙言歇斯底里，东南西北的过客都引颈注目，看他闹腾，笑话他疯癫，甚至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家里的司机赶过来，挡了镜，将人群哄散，揽住他的肩膀朝远溜达。

顾拙言看到飞往榕城的航班号，顿时痛裂，找到服务台，扒着台面拧眉眦目地问，天气怎么了？延迟多久起飞？！能不能给个准确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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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没这样过，顾拙言生来就面，哪怕当时一纸情书见了光，那么骨，他杵在走廊声柜时依然腰杆直。被送往榕城，从离家上

顾拙言挂断了电话。在理智湮灭情绪崩盘之前,他挂断了，一个问题都不想多问,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庄凡心挤牙膏似的回答和平淡无波的语调，像极了开刃的刀，慢慢地割,最狠最疼,也像脑后追来的风，真他妈冷得透彻。

他求：“爸，我要回榕城。”

顾拙言说：“我要去机场。”他急躁，莽撞，合该一下将顾士伯惹怒，然而眸中的委屈太盛，竟叫对方怔忪了一瞬。

庄凡心回答：“真的。”

顾士伯问：“什么事儿了？”

顾拙言死咬着牙，不肯说，因他也想明白究竟了什么事儿，可他等不及了，挣一挣，压低嗓威胁：“不让我走，我只能再犯一次浑。”

“庄凡心？”顾拙言叫。怕那边的人不对,即使打通了,也怕传来关机抑或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女音。

第54章他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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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上夜雾缱绻，风都不散，顾拙言赶得司机几乎发火，一到航站楼，他摔上车门跑去，迎面屏幕上消息动，几列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迟起飞。

你从小到大，何曾这样过啊！司机说。

却是班级群，夏维发来：“还是提前告诉大家这件事，本学期结束，庄凡心同学将会国念书，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祝他今后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