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那小腹，骨，又起时被牢牢地搂住。

“我给你拿吃的。”庄凡心说。

“我不想吃。”顾拙言眯着睛看他，真切的渴求，赤的难舍，全注其中，“我就想要你一句话。”

你以后会回来吗？问了那么多遍，不敢听答案，这会儿手背扎着小针，输袋中的一滴滴失，他意识到，分秒同样在飞快地过去。

庄凡心一直在想，从庄显炀告知他要举家移民的那一刻，到现在，他想得崩溃了无数次。

爷爷将公司给他，他学成之后会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这是他从小的梦想。以后庄显炀和赵见秋也在那边，还有，父母亲人，工作梦想，甚至是老人的遗愿，每一只至关重要的砝码都落在天平的一边。

庄凡心饱受煎熬，他试图个混，一走了之再不纠结，可是夏维通知他要走的消息后，他捧着手机，等一份诘问，等责骂，等来什么都好，他才明白自己本不到洒脱。待顾拙言的电话打来，他接听，平静克制之下是抓的发，咬血的下，还有生生被揪坏的衣角。

庄凡心一整夜没合，更重时，他偷偷走家门在巷里站着，那么黑，只能盯着路透来的光，盯得久了前便一片模糊。

他逡巡徘徊，走到街边去，探着审视每一辆经过的租车，司机误以为他要搭乘，停下，看他摇摇，驶离前骂他一句有病。

凌晨四半，往来的车和人越来越少，庄凡心终于招一招手，上一辆租车奔了机场。他在机场大厅四搜寻，地勤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旅客偷瞧他，他无数次转、奔跑，却迟迟等不到归来的人。

那一刻，一晚，庄凡心像个走失的疯，他想见到顾拙言，想告诉顾拙言他哪儿也不去，孝，梦想，学业，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然而等到天蒙蒙亮，只有疲力尽无可奈何，他终于站在机场大厅失声痛哭。

庄凡心打车回家，速路上能望到远方的地平线，太缓缓东升，红得像他的眶。一切面临的担和责任都没有消失，理智回笼，如枷锁重压在，他要继续这倒计时的一天。

下了车，从公园晨练回来的薛茂琛站在路，正好碰上。

“小庄。”薛茂琛笑着叫他，没问他大清早从哪儿回来，也没问他脸上的斑斑泪痕，只，“胡今儿休息，你陪我吃个早？”

路边的小摊档刚起灶，就他们一老一少两人，燕汤气袅袅，庄凡心垂着手没动筷，安静盯着汤面漂浮的细碎油。薛茂琛倒吃得香，小半碗汤喝下去肺，妥帖了，嗓音都细腻三分。

“要走啦？”老问。

庄凡心动一动睫：“嗯，我爸妈说手续陆续办，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