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但他当下寻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薛茂琛是为顾拙言好，他信，那他就答应。

庄凡心捂着脑袋，心思渺茫，一百米之外的薛家是何情形？顾拙言退烧了吗？会怨他，恨他？

楼下引擎发动，有人来看二手车，庄显炀带买主上街试驾，赵见秋敲敲门：“凡心，行李收拾好没有？”

“好了。”庄凡心答。

赵见秋说：“我装了些草，你陪我给薛爷爷搬过去。”

家里的园太繁茂，寻常人不懂门，赵见秋便七七八八地分一分送给邻居。洋仙，紫掌，大株大株的风，庄凡心一趟一趟搬到巷尾，薛茂琛也不懂这些，他搬完帮忙一一栽。

直到夜，庄凡心洗洗手回家，临走不停地朝二楼张望，薛茂琛送他到门，拍他的肩：“拙言还有些烧，在睡觉呢。”

庄凡心收回目光：“我辜负他了。”

“这不是辜负，是成熟。”薛茂琛说，“虽然是爷爷着你，要求你的。”

“爷爷，”庄凡心很怕，“他会不会恨我？”

薛茂琛哄他：“过些日他会明白的，我找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会一字不差地告诉他。”

庄凡心转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走得他疲力敝，两天一夜未合眸，这会儿尘埃落定，回天乏术，他散了瞳孔了步伐，登床抱着那份生日礼，睡了。

海玻璃硌着，一腔冰凉。

这份礼，灵气盖过匠气，情分于天分，叫庄凡心抱一夜焐得生，然而分手诀别已成事实，好比照海，涟漪确动人，可底里的冷仍旧摧心削肝。

离开前的最后一日，一切俱已拾掇清，一家人拜访了几位好友作别，擎等着明早启程。庄凡心见了裴知，诉一诉前因后果，没哭，着睛自顾自地笑，像极了病膏肓回光返照。

当夜，庄凡心抱着箱躲在小岔路，呼，扮一副轻松大方的姿态，实则拨号的手抖动不停。他抑着情，腆着脸，给顾拙言打过去，许久才通。

“你好了吗？”一开，庄凡心几乎哽咽，“我有东西给你。”

顾拙言哑着嗓：“既然分手了，我也不要你的东西了。”

“是我，”庄凡心急起来，却是理亏歉疚的急，不敢声驳斥，只能更可怜地补充，“是我给你的生日礼。”

手机里静下数秒，漫长得像一个钟，顾拙言说：“没有提前几个月送的生日礼，我也不想生日那天看着它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