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煎好，庄凡心翻过另一面，油噼里啪啦地爆开，冒着烟，他佯装成受了惊的动，兔或者鹿，往顾拙言这狮或者大尾狼的怀里躲。顾拙言识破他的诡计，却搂住他不拆穿，甚至眷恋地摸摸他的脊背。

客厅仅余他自己，空坐了半晌，厨房传油烟的滋啦声，他过去掺和，也像是找庄凡心认错，貌似把人家亲爹聊得不兴了。

“我还记得您画的画，我不懂艺术，就觉得特别好看。”顾拙言称赞，自然地、不经意地染上疑惑，“那时候……凡心好像说家里有珠宝公司，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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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着脸，能分辨庄显炀的神情，对方低着眉骨，有不同于艺术家的稳重，很快一抹笑，掩盖住那份沉着：“我一个画画的实在不擅长经营，早就不了。”

陆文回答：“裴知说

陆文：“你不是正和庄凡心旧情复燃吗？我和裴知聊天，就忍不住问他，庄凡心那年移情别恋的孙什么德行……”

顾拙言欣赏窗边的一盆无尽夏，以为错过两句，不然怎么听不太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拙言用挡着路：“叔叔上楼看画去了。”他把庄凡心拧回去，“开着火还东张西望，小心煎糊了。”

顾拙言烦：“你他妈那么心什么？”

庄凡心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鱼，没听见，反而兴致地问：“香吗？”

“他今天也在。”陆文说，“我们公司一哥请他造型，刚才在走廊上碰见了。”

“你先听我说啊！”陆文有些急，“我问完，裴知特别迷茫……好像本不知那回事儿。”

庄显炀迟钝地“啊”一声，不像是回答，像组织答案时拖延的手段，很漫长的三秒钟过去，他才说：“有些影响吧，不过凡心当时年纪小，没个定数，难免会改变想法。”

顾拙言接通：“喂？”穿过客厅，走到明媚的小台上，“减顺利么，瘦了多少了？”

顾拙言脱追问：“所以凡心也不念珠宝设计了？”

喝茶，间微微发苦，顾拙言朝厨房门瞅了一下，然后状似闲聊地问：“叔叔，听凡心说您在国经营着一家画廊。”

顾拙言踹上门，走狭窄的料理台之间，挨近了，在庄凡心的发梢轻嗅，不知是指鱼还是指人：“香。”

好盲目地问，上楼去了，客厅里，顾拙言给庄显炀斟茶，还在聊天，提及前不久去榕城差，一下牵许多回忆。

剩下的半壶茶没了温度，庄显炀起上楼，想看看挂在工作间墙上的油画，顾拙言没吭声，他不确定对方是真想看画，还是被他问得想要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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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好的。”顾拙言说，“年纪上来了，我妈把他接回来生活，他和我爷爷在一起住。”

手机振动起来，他掏一看，来电显示“陆文”。

庄显炀关心：“薛伯伯这些年怎么样？”

庄凡心觉什么：“怎么了？”他向外走，“我爸呢，你们……”

庄显炀：“是，偶尔办展，也有时间画画。”

顾拙言说：“知。”

庄凡心没再动，煎好关火，夹一块金黄的鱼肚了，喂给顾拙言吃，外脆里，顾拙言咂着香味儿把鱼端去，摆上了餐桌。

陡地，顾拙言攥了手机：“什么意思？”

“瘦了三斤，反弹了两斤半。”陆文说，“我下午要参加个活动，现在在酒店待着呢，裴知你知吧？庄凡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