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三分不适的疲倦，五分失而复得的意，最后两分，是被碎了捣烂了，把床上的旖旎变成了风情。顾拙言浸在这目光里，黏糊糊，淋淋，泡酥了一骨，柔了寸寸肝。

温居那日提过，是留学念书时学的煮饭，庄凡心仍觉得稀奇，说：“留学几年一直自己煮饭吃吗？”

“对啊！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望说，“都是男的，你们gay装他妈什么害羞！我们又不在你家过夜！”

“那……”

庄凡心一哆嗦，岂止是腰疼，两边布满红印，合不拢，前面那儿连着小腹都酸酸胀胀，后面更是疼得麻木了。

再开，连玩笑也舍不得开了，他掖掖被：“饿不饿？”

“啊？”连奕铭第一个回复，“我？”

“吃了就阖家乐的一冲剂。”顾拙言说，“卧室有电脑，无聊的话上网也行。”

打开聊天群，顾拙言通知：“各单位注意，聚会临时取消。”

顾拙言噼啪打下一串脏字，发送前想起是他约理亏，删掉，寻思着如何言简意赅又铿锵有力地解释，并宣布他和庄凡心复合的好消息。

“你要是聊这个，那我得好好数数。”顾拙言不要脸地回忆，“除夕夜折腾到四五，其实也就三次，因为我没怎么退来，昨天下午醒了，一次，刚才在浴室，刷牙到洗澡两次，加起来一共是——”

真相骤然抛来，砸得庄凡心动弹不得，床畔的人起走了，他不敢想象，受惯伺候的顾拙言有多喜他才愿学羹汤，被他抛弃时又有多痛。

庄凡心饿得冒金星，除夕夜到现在，将近两天两夜米未，期间还些浑使劲儿的运动。他下意识找手机：“叫什么外卖好啊？我饿死了。”

扎着想遗忘，总以失败告终，庄凡心抱着回忆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

他真的濒临虚脱，赧着脸，侧朝外，光从尾斜斜地打去，把顾拙言瞧着。

“你了几次啊……”他咬着牙问。

庄凡心语，只殷殷地用神回答。

苏望一向谨慎：“冒昧地问一句，您和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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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后，聊天群系统显示，顾拙言将群名改为——再次烈庆祝顾拙言脱单。

陆文回：“你脱单了，那更应该聚会庆祝啊！”

“你他妈觉得呢？”顾拙言关上门，发一段语音，“我把聚会忘了，改天请客，今天凡心在我这儿，你们过来不太方便。”

苏望上线发脾气：“谁？你约了我们还招别人，叫他。”

庄凡心爬起来，歪扭地追到厨房去，顿在门望着。顾拙言起袖洗菜，余光瞥见他，“啧”一声：“怎么起来了？”

庄凡心听不下去：“别加了！”

“可我已经门了。”陆文冒来，“在家面对我爸太痛苦了，我不，过去了啊。”

顾拙言忽然一笑：“在剑桥的时候很繁忙，学习到凌晨是常事，哪有工夫买菜煮饭。”

“三那年跟家里阿姨学的。”顾拙言说，“想见面后煮给你吃。”

顾拙言说：“我家有事儿，不太方便。”

顾拙言把羹放蒸箱，转瞅见三文鱼，他不吃这玩意儿，买它是因为苏望吃……，他刚想起来，年前约好那仨人来他这儿聚会。

庄凡心问：“什么是合散？”

顾拙言竟有难为情：“你盯着我我怎么？”把庄凡心推去，“不给你下合散，安生去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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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还有优越，都是男的，庄凡心忍不住骂：“是你个！”骂完哼哧一，腰肢得坐不住，跌回了枕上。

庄凡心被撵回卧室，抱着电脑躺上床，打开，里面的工作文件缭，他避开，翻墙登录了一个国外的网站。

“叫什么外卖都不好。”顾拙言也饿得够呛，“年前备了吃的，我下厨吧。”

顾拙言说：“你不能只算我几次，我了几次，不等于你了几次，是不是？”

连奕铭回：“哥们儿这就发了啊，四十分钟到。”

顾拙言烦：“我这儿有人在。”

顾拙言庄凡心的泪：“好了，不哭了，越哭越。”手掌顺着后脑勺向下捋，抚过脊背，游移至腰，“疼么，刚才瞎叫什么？”

顾拙言拦都拦不住，被这帮孙气得冒烟，一边生气一边把三文鱼煎了。猛然想起撤下来的脏被单，被他撕坏的丝绸睡衣，还有垃圾盒里的包装纸……关了火，拿着大号垃圾袋冲卧室。

连奕铭先回：“为什么？大哥，我明天回酒店上班，今天你还不见见我，抱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