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会站他这边，顾拙言他的肩：“这个世界上，终究是好人多一，是不是？”

“……嗯。”庄凡心答得很轻，多年的戒备心却在隐隐动摇。

他登上网，率先寻找源，也就是江回发布的那篇长文。逐句读完，他冷静得眉都未皱一下，吞尝过实实在在的苦果，多年后的文字版只能算不痛不。

然后是那段监控视频，无数媒采用非常夸张的字标题，男同志，激吻，夜办公室，甚至是更下和引人遐想的词汇。

庄凡心开看，发现问题：“我记错了吗？不是先脱衣服试穿衬衫，再接吻吗？”

顾拙言说：“被剪辑过的。”

剪辑完变得好情，亲完脱衣服，仿佛接下来就是那档事儿了，庄凡心来回看了三遍，竟不幸中的万幸似的：“还好没有拍到你的脸。”

等他开评论，恒河沙数般的消息中，充斥着各不堪目的调侃，明晃晃的厌恶，还有偏激的批判。

有一些网友质疑视频的真实，因为那件新衬衫没有扣，顾拙言亲吻庄凡心时是敞着怀的，后面脱衣服却在解扣。但类似“唱反调”的评论通通被其他网友攻击，直接冠上“军”、“洗白”等标签。

秀展事时，顾拙言冲上台将庄凡心带走，那一幕被不少媒拍下，有网友猜测顾拙言就是视频中另一个主人公。继而，顾拙言被扒份，gsg集团总经理，再联系到gsg作为秀展的赞助方……这似乎比两名设计师之间的恩怨更让人兴趣。

还有那一段打人视频，同样被剪辑过，几乎仅剩下庄凡心向江回施暴的画面，再者是福建工厂老板的爆料，辛勤的经营者被欺辱，更引得大众的同情与愤慨。

所有的矛都指向庄凡心一人。

“庄凡心”三个字随可见，网友们疯狂地议，从抄袭，诬陷，被开除，故意伤害被抓，到男男亲，殴打受害者，与工厂毁约。庄凡心被列七宗罪，钉在刑架上，承受所有人谩骂侮辱的狂。

一些腌臜的谣言浑摸鱼，说他曾经参赛的作品皆有抄袭的嫌疑，说他年少拿奖到沦落至此，是一卑鄙版的《伤仲永》，说他滥，靠搭上gsg的少东才拉到赞助，说他心虚不回应，其实已经逃回了国。

凡此，层不穷。

生长在光之下，酿一腔沟心思，世界上的蠢货多着呢，乌泱泱的，看着像个面的人，实则猪狗都不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听风便是雨，张嘴就放，愚者杀人，昧者狂，用自己的那脏推墙拆瓦，然后得意到天上去。

手机被走，双手离开温的机，才发觉又冷又麻，庄凡心还没看完，怎么看得完呢，言和议论无穷无尽，每时每刻都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