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脉脉地回望他，语还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准备下一本小说已经多久了？”

“是啊，还是空白的，”罗晔坐到他边，笑：“我要写一本煌煌大作，写一情小说。”

禾远凉飕飕地说：“然后她上作家了，然后全文完。”

“臭氓，”禾远抬脚勾了下他的小，笑问“不靠稿费吃饭么？”

禾远，意犹未尽地拉着长音：“臭氓！”

他母亲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提包砸他，上面的铁苏刮伤了禾远的脸颊，“不是我选择你的孩的，如果可以让我选，我一定选择胎死腹中。”

“我要写一个万人迷，”他意有所指地对禾远炸了眨：“她活了很长，走过很多路，在中国有人叫她苏妲己，在日本有人叫她小野小町，在希腊，有人叫她海。她是作家梦里的缪斯，所有见过她貌的人都会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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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罗晔翻了个白，他有个坏脾气，每天总要在笔记上写什么，即便不是在写作也要写一页日记，有时候写写写写景但多数时间写自己那只猫，“你要雅的事。”

“不是，她没有上作家，她谁也不，因为除了她自己没人值得她，也可以说她很自己，可以把自己照顾得非常好”他望着禾远，神情几乎是痴迷的：“那样谜团一样的人，说不尽的故事，情带来的愉也是有限的，她可以更放肆的追求自己的、自己的生活。”

“镜就是一个程序，只要我知了这个程序的代码，说不定某一天，你就可以真正的见到我。”

“别喊，”罗晔指立在前嘘了一声：“阿姨在外。”

“如果是我，我愿意去追求知识。”

“包括你怎么到这里来么？”

罗晔笑：“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生活在科幻小说的世界里。”

“不想我孩就去自杀呀！”

罗晔笑着摇摇：“那这就超过了我这个二作家的想象力了。”

说完他望向屋里的穿衣镜，那镜面像湖一样漾。

他家等拆迁的老房供奉了五六个五彩斑斓的佛像，丑得各特。禾远也住这间房，晚上梦醒起来喝都想把那些菩萨佛祖都砸了。

“有时候我觉得世界的本质就是一个数学公式，理公式也行，”他沉静地思索一阵，接着说：“这个公式可以计算世界即将要发生什么的代码。”

“那你给我一个示范呗？”他耸耸肩坐在椅上晃着两条长，罗晔凑近了蜻蜓般吻了吻他的嘴。

第9章

罗晔说：“下次来记得涂红，吻在我衣领上，让我逢人便说这是我的缪斯。”

罗晔意犹未尽，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样坐立不安，他在房间里久久的徘徊，猫爬架上的橘猫狐疑地望着自己的铲屎官。禾远才离开，他便开始思念他了。他神采奕奕的人，气质中有宽容，那是不符合他年纪的迷人，他那么年轻，就有一双阅尽千帆的眸，罗晔梦中的缪斯也没有这般璀璨的丽。

“什么意思？”

禾远抬了抬他的下，“大作家嘴笨的很，来，跟我说，你这张抹了的小嘴别说什么让我难过的话。”

罗晔把订成一册的稿纸递给他，他检阅似的翻了两页，不满：“还是空白的呀。”

贫困。某意义上也是守恒了，但是中产的恐惧与底层的恐惧相比，本不是一个量级。他时刻能从父母上受到。

“我喜神病院，住在这非常舒服。”

“是谁上谁的故事么？”

禾远立即反驳：“什么叫我死了记得想我？那叫，我离开了，记得要想我。”

罗晔了他的嘴，说：“我真希望你这张嘴不要再说什么让我难过的话来。”

禾远母亲信佛教，但不是正经的寺庙或是正经的师父，是从一个仄老式单元楼找到的‘大师’，有个微信群，每天发些观音用手段诱惑xx归信佛法云云。他本以为都是些骗人话，想不到后来一查，竟全是真的，派发的小册上说得有板有。

“过去的人看未来总会觉得非常朋克。”禾远停下来，久久的沉默了，接着他转过吻了吻罗晔的面颊，“记得想我。”

“上次你真的吓到我了，”罗晔了一只烟，“说什么你死了要想你云云。”

但禾远觉得自杀很不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