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拿了两个糖包。

禾远从里面给他开了车门：“才到这破车上吓死我了。”

“你这叫破车？”他意有所指地用手指了方向盘。

他却不为所动：“三十年后，你这个车就是破车。”

“但现在不是，现在不是几十年后，几十年后还会有比我更好的作者，但是现在我风无两。”罗晔很得意，因为他得了一个蛮有名气的奖项，这在二十几岁的作家中并不常见。

“现在就有啊。”禾远充满恶意地笑了：“那位女士不算么？她也很有名，与你竞争的那一位。”

“是的，她很有名，但我并不将她当对手。”罗晔轻松：“我是个作者，但她是一个文字商人。她写的每一个字都并非她的心血，她在什么你知么？她在为自己读者写作，为了确保自己的销量，她写得每一句话都是读者晓得的，她在消磨社会普遍的价值观，一个完全合乎于群众中的‘德’化是不有艺术的。

难你很愿意跟一个张闭用三观正评论文学的作者聊天么？

和她聊天后，我就释然了，全然不在乎了，反而很后悔，后悔用一整年跟她争斗狠。”

“哇哦，”禾远觉得这吐槽很有趣，也很新鲜：“那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对她说十九世纪的文学总少不了轨，因为在当时看来，男追求有夫之妇是一件非常有勇气的事。”

“哪……”

罗晔挑挑眉，回以一个常常会在禾远脸上看到的笑容：“她差昏倒了，那表情你真应该看看。”

他沉默一会儿，说：“但是她可怜的，她快三十岁了，与我差不多，还觉得婚姻是神圣的、需要奉献所有。”

禾远的说：“我说她结婚就是到另一个人家农活。”

“在婚姻中，女是被掠夺的一方。婚姻本质是财产的转移，男人付金钱或者资源，从另一个男人那里拿到生育资源。”罗晔久久的沉默了：“她不去了解这件事，反而将婚姻与情混淆了，无论是作为女人还是作为一个作家，都是很悲哀的。”

雨刷把玻璃上的雨刷净了，又有新的雨，在单调的重复中，禾远问：“我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倒是个值得兴的事。”

“怎么？”

“叔叔家有个，她家和我家很像很像，”禾远专注地望着窗外的雨刷：“但她很早就靠结婚离开自己的家了，我有次在街上见到她，她笑得很开心。当时，我想，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女人？为什么我不能靠结婚逃离自己的家。可现在……我想到她家收了许多的彩礼，把她卖了个合适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