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敛了敛眉心，用一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随你吧，反正你得是我老婆。”

季惟的目光转向四周挂在墙上的画，转移话题：“这些画都是你买的？”

“季惟，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此时季惟觉得自己应该伸手扶起他，可手臂却像被人掣住一般动弹不得。

邵与的右手又伸了兜里，拿来的时候手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后退一步，右一曲，单膝跪地。

“啊？”

季惟残存的理智在脑中飞速地运转着，他用双努力地回看着邵与，企图从他脸上找一些线索。

“那个……季惟？”邵与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完成。

“你知我没法说不。”

季惟中的惊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是让邵与看不透的疏离。

邵与，现在是在跟自己……求婚吗？ [page]

季惟的目光微微错开了面前的男人。

邵与了一气，抬起直视着季惟的睛说：“季惟，我想向你求婚，请相信我是认真的。我知我们的情基础还不足够，但是我能觉到我是需要你的。”他不敢说喜，只好说需要。

不季惟是满心喜还是一脸失落，反正他是住在邵家即将跟邵与结婚的omega，这是既定事实。

“你不需要这样。”

季惟正悄悄松了一气，又听见邵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地补充：“不过你喜哪副就告诉我，我跟他说过了，这些画都可以‘赎’。”

平时站着自己一截、总是一脸坏笑的邵与，此刻正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手中还捧着一枚黑暗中也光芒难掩的戒指。他收敛了平日里的不正经，双满藏不住的期待，定定地望着自己。

是啊，这样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觉得失落呢，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洒脱的。情没到那一步，那就不去要求那一步的回应，一切顺其自然。

季惟发现自己还是习惯邵与这个样，轻松的，自信的，容易相的。

今晚那样严肃正经的他让季惟有些招架不住。

季惟怀疑自己没有听清。前的情景却又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听到的话。

求婚？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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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拿住戒指，左手向前伸去再次扶住季惟的手腕，说：“你不打算给我一个答案么？”

邵与此刻却全然顾不上季惟的反应了，他必须在勇气耗尽之前说完接下来的话。他右手来到前，手掌向上摊开来，一枚致简练的男戒静静地躺在掌心。

邵与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说：“没有……我找隋文宇借的，他们家是开画廊的。这么多画我买回去家里挂不下，毕竟这个临时建筑过了今天就会拆掉。”

邵与看见季惟的微笑，有些错愕，随即又有些释然。

他知自己此刻的脸一定很不自然。

以往那略带调侃的模样又回来了。

邵与明显怔住了。不是愿意或不愿意，只是“没法说不”。邵与不傻，他明白了，原来季惟不像自己那样“需要”他。季惟来邵家是因为金海需要邵家，而季惟自己呢？只是没有选择而已。

但他毕竟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了，他懂得如何理自己可能失控的情绪。

刚刚都快要冻僵的气氛现在终于转了一。

短短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让季惟的大脑彻底当机，他的不禁向后微微地撤了一步。

有那么两分钟他没有说话。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当浇熄了邵与此刻心中炙的火焰。邵与想过季惟会被吓到，也想过季惟可能会说自己疯了，唯独没有想到季惟会像现在这样回答，仿佛邵与正在的是一件很多余的事。

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邵与所觉到的两人之前若有似无的暧昧是难以长久成立的，或许是丢失在了山路上，或者是消散在了山的凉风里。

“结婚？”

不过，自己到底算求婚成功还是失败啊。怎么觉还不如不求。

季惟下意识觉得现在这样是不对的，一切不在正轨上，他设想的只是利益的婚姻，从来没想过邵与会向他求婚。

邵与是季惟的朋友，是邵氏的总裁，可还不是他心里的人。

季惟好笑地摇了摇，说：“不用，以后去他的画廊看不就好了。”

说好的情如逆行舟不则退呢。

邵与脸上的期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慢慢站起了。

第十八章把关系定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