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已经歇下，灯也熄了，房间里只剩一从窗帘隙中透来的月光。

“季惟？”邵与低沉的嗓音顺着卫星信号传了过来。

王金英似乎有许多问题想问季惟，但她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说什么。

第二十九章车里隔音很好

店内的店员似乎是认得这个男人的，此刻全都一言不发候在一边。

两人被一无声的缠绵暧昧所包围。

季惟也不自觉地被带得勾起了嘴角。

最终季惟还是没让王女士买那对手镯，刚刚让王女士挂心的小曲渐渐被店里绚丽夺目的各珠宝所淡化，在店里被导购拉着试起了耳环。

直到他消失在酒店层的门季惟才松了一气，转对王金英说：“没事了。”

电话那却传来一声低低的“邵总”，好像有人在跟邵与讲话。随后就是车窗被关上的声音。

仔细完照片，时针已走过12。季惟起想将手机放到桌上，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放在了枕边。黑暗里他侧卧在床上，一手枕在下，盯着手机了神。浅咖床单上，格纹枕边的手机好似突然活了过来，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小件，而是一条离了的鱼，正活蹦地咧嘴看着他，季惟想伸手去握，又唯恐太会脱手。

刚刚他的手机收到几张照片，是画廊将邵与上回购买的画被送到半山别墅以后，送员工帮忙拍的挂墙照。

“我被你吵醒了怎么办？”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剩下季惟均匀的呼，连翻的动作也没有。

“嗯”

季惟抬手在王女士的手上轻拍了拍，极轻地摇了摇。转对前的男人说：“歉我收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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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这个时间邵与应该还在飞机上，季惟心想。

二人平时上班回家都在一起，并不常有通电话的机会。季惟此时才发现邵与的声音在电话里会显得更有磁一。

正愣着，突然手机像是活过来一样地亮了起来，就像是被季惟盯着盯着充满了电似的，在黑暗中亮得刺，同时嗡嗡地震动着，季惟就像是小时候偷偷在被里看武侠小说被大人抓到，浑吓得一激灵。

男人招了一招手，立即有人将一个装好的纸袋恭敬地递到了他手上。他一边接过一边对季惟说：“那我就先走了。刚才忘了告诉你，我叫罗毅。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接受我真心的歉意。”

“手机一通我就知你还没睡。”邵与话语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嗯，我在车上。刚才司机问我是不是直接回酒店。”

他那边好像有风声，声音飘飘晃晃地在风里悬浮着。

“我当然知，你睡前一定会关机，我试过。”

当晚夜。

就当这是个纯粹的意外吧。

季惟偷偷抬手了一下自己的耳骨，动作轻得像是怕电话那的人发现似的，明知不会吵到任何人，他还是把声音放得更低，轻声问：“这么晚还没回酒店？”

“你怎么知？”

季惟上薄薄盖着一张空调毯，侧着一张一张地浏览着照片，慢慢地忍不住笑了来。别墅邵与应该没怎么住过，里面家摆设像是冷冰冰的北欧样板房，毫无鲜活的生活气息，除了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主人落下的机车踏板零件之外，丝毫看不是邵与的房。但与装潢风格格格不的是，客厅的墙上挂了足足五副画，列在墙中排成一排等着被名一般，别有一画面冲击。不过好在卧室够大，厨房和卫生间幸免于难了。

“你那边有人？”季惟问。

邵与嗯了一声，说：“我让司机先在周围转转。”

邵与那边的环境好像一下变得更安静，连车的行驶声也全然听不见。他低沉的嗓音不带一杂质地传到了季惟的耳朵里，明明还没说什么，季惟的耳朵却微微有些发了。

“不懂艺术。”季惟拿着手机，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没尾的。

季惟坐回沙发上，再没有心思看电书，只若有所思地望着珠宝店的大门，思忖着刚刚发生的事。目光扫过桌面的手机时，季惟犹豫要不要告诉邵与。

季惟不知该说什么，就随意地接了这么一句。话一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