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此时蹲在垃圾桶旁，双手沾满污渍和腥臭的腐烂却丝毫不见反，只小心地将烟从袋中取，又脱下外直接用衣服包了起来，这才回欣喜地对郝云说：“郝律师，竟然真的找到了。”

或许是刚刚在邵与那里打了个胜仗，此刻季惟的思路异常清晰。

“我立刻找人去查这个车牌和下段路上的监控，抓到这个人事情就有转机了。”邵父说。

季惟神一振：“他在哪儿？”

“您在消防系统有没有认识的熟人可以帮我们把昨天验收时的执法记录视频调来，看看有没有哪台机拍到那些原本的烟。如果运气好，也许能看到编号，这样就能证明在验收时烟还没被换过。郝律师跟我直奔这个路，郊区人少，清洁频率也不比市区，希望这个垃圾桶还没有被清理过。”

。

电话那的鼻息重重地在听筒上，传到季惟这边。

邵父和郝云寻着季惟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只见那人手提一个工地上最普通的透明袋作左右张望状，多亏现在通路监控全是清的，画面被放大后，郝云首先反应：“好像是白的什么东西，还不止一个！”

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带走，但又不敢扔在工地，而是骑车到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再丢掉。应该不会错，就是被他换下来的烟。

只见季惟冲下车便朝路边一个灰绿垃圾桶跑去。

“是这个！”季惟疾手快，从垃圾堆里一个被泡面汤得油渍污浊的破塑料袋来，一打开，里面赫然是十多个一模一样的烟探测！

“监控视频里显示昨晚1115分他通过了淮山路，我们有位工友认得他的运动鞋，形也对得上，应该错不了，视频发到你手机上了！”

第四十四章论洁癖的治愈(上)

“是烟探测。”季惟肯定地说。

郝云在心里叹了气，这才一把拉起季惟说：“夫人，我来拿吧，您先上车。”

“季特助！我们发现那个人了！”那传来李工激动的声音。

邵父也接话：“对！大概苹果大小。”

三人立刻围作一团，开季惟手机中的视频。

话音一落，三人兵分两路火速发。季惟跟郝云驱车快速抵达淮山路。

郝云随其后，看见垃圾桶里满溢的生活垃圾不禁皱起了眉。季惟却全然不顾，没有丝毫犹豫地双手伸垃圾桶里利落地翻找起来。不多时，垃圾桶的东西便全被掏了来。

季惟却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反复将手里的视频倒回去观看。

季惟将视频暂停在男人抬手扔东西的画面，望向周围二人：“你们看，他手上拿的塑料袋里装的像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路人打扮的男人骑一辆电动车驶淮山路时停了几秒，将手中一个塑料袋扔了一个垃圾桶里。

半晌，邵与才放弃挣扎：“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去危险的地方。”

正是这停下来的几秒钟，让监控清晰地拍下了他的样。

季惟的话虽然很有理，但对于不懂建筑更不懂装修的郝云来说，却仍然不清楚其中关隘。

“当然有用。”季惟将截图发到了邵谦手机上，说：“人长了会跑，烟不会。每个烟上都有编号，只要和采购记录一对比，就能证明我们的烟确实被人换过。”

不知几天无人收拾的垃圾在二人边散发着阵阵恶臭，郝云自认毫无洁癖，却仍旧不自觉地撤开了半步。而蹲在他面前的季惟，明明是邵总中那个洁癖症状明显到吃过的碗都必须立即洗掉的人，此刻却捧着从垃圾堆里刨来的证一刻也不肯撒手。

见邵父和郝云不太明白，季惟解释：“火灾之所以烧成这样的规模，就是因为那些别墅里的烟失灵了。原本我们理所当然觉得这个人是对烟行了破坏，但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用坏的烟换掉了原装的。其实这样很好理解，因为破坏一个烟的动静远比换掉它来得大，要破坏它他很难把握坏到什么程度烟才会无法报警，但要换掉它——只需要轻轻一拧再装一个新的，一分钟也用不了就完成了，事发前也很难被人发现。”

沉默一秒后，邵与低声：“等我回来。”

“小惟，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

邵谦划开屏幕看到照片，问：“需要我什么？”

“那知了这一，对我们有用吗？”郝云问。

“停车！”季惟在后排喊：“就是这个垃圾桶。”

这边刚跟邵与通完话，季惟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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