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玩的，我是来找郑郑的，她刚才电话通知了我。”张骆驼仍然侧着试图让视线跟上那辆r-63，他还从未见过r-63有这样奇怪的运行轨，他好不容易才回过来，心不在焉地回答。

“番茄，大杯。”她走过来，对赶过来的仿造人服务生说，边坐到张骆驼的对面。她将餐巾铺在她的大上，抬起，朝张骆驼语气轻松地说，“昨晚我没睡好，给主请了假，今天早上十一才来的公司。”

“是啊，早上偷懒请了假，刚刚主告诉我你找我。”郑郑说，她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吗？”

郑郑愣了一愣，她皱起眉，想了想：“可能是电话坏了，它前几个月就有了，通话常常会变得像蚊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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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郑拨开两边的发，无打采地笑笑：“真希望是他们吵得让我睡不着，这样我还能多睡几个小时。”她停顿了一下，为这个不好笑的笑话预留冻结的时间。

他边问便看着张骆驼，似乎以为他是仿造人的一员，询问他的意见。但张骆驼只能朝他耸耸肩，没法开——r-63飞行时的嗡嗡声太大了。

那是一架r-63微型无人机。

“你今天早上十一才来公司的吗？”张骆驼问，先找些轻松的话题。

r-63在窗外忽上忽下扑腾了几圈，也许他们的对话让r-63产生了厌烦，在那个人发问的一瞬间，它朝后翔而去，在离玻璃窗不到十米的地方停止了上下波动，变得完全静止。张骆驼疑惑地侧过去，注视着它。r-63像是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在张骆驼的视线停留在它上面五秒后，它忽然猛地加速，朝街对面的一栋超市大楼翔而去，消失在灰雾中。

“……那您能在她来时帮我带个话吗？让她中午记得去餐厅，我和她说个事情。”良久，他才说。

“没什么，确认一下。”张骆驼勉朝她一笑，“今天早上我接到来自你的电话通知，说你找我，但我到了你那儿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嗡嗡声一下小了下去，从嘈杂变得隐隐约约，像偶然才能察觉的低语。一片燥的寂静代替了它，室内的脚步和吞咽声成了最大的分贝。

他清了清嗓，脑一片空白。

中午十二，餐厅正值峰期，第一批下班的人刚刚从电梯里走来，像丢盔卸甲的士兵，他们刚刚从工作中缓过神，企划书和机油负载在他们的脑中，他们看起来无打采。张骆驼坐在座位上，从人群中寻找着。他刚刚完餐，等待郑郑的到来。很快他就看到了郑郑，她站在一个西装男的背后，穿着一条砖红的裙，被仿造人鞠躬，说了一声“迎光临”。

正对玻璃窗闪着红光，假如隔了二十米米看它会像个微不足的小圆。

张骆驼愣住了。他回过去，和主大瞪小。好一会儿后他才确定了主说了什么。

它在空中盘旋着，嗡嗡声的震动像微型闪电。即使是这么多人的注视也没让它退缩。

那嗡嗡声不算很大，但足够使人厌烦。一个人被它吵得用手指堵住耳朵，从自己的位上走到张骆驼边，皱起眉：“它今天怎么靠这么近？是问题了吗？就算是巡逻公司安全状况也不必这么近吧？是不是该找人修修？”

它在离张骆驼不到两米的地方摆动。

“又是星帮吗？”张骆驼调侃地说，那些夜晚，浪的星帮打电话吵醒每一个睡熟的人。

张骆驼心里一重，那电话看来不是郑郑打来的了。

“郑郑？”那个人奇怪的表情，他转过去看了墙上挂的时钟，“她不是请假了吗？我是门主，她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十一才能来上班。”

“嘿，你是我们仿造人的人吗？还是新来的？我怎么没看到过你？”那个人困惑地看着r-63消失，又回过来，打量了张骆驼几秒钟，开始持不懈地问。

张骆驼朝她挥挥手，示意她朝这里来。他察觉郑郑和平时有些许不同，她的神很憔悴，像没有睡好，黑圈很重，尽她用妆容掩盖过了，但这只让她看起来死气沉沉，她勉抬起手笑了一下，然而张骆驼察觉得郑郑的那笑容和以往有些微妙地不同，像充满了一不确定，她的状况看起来比之前还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