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的绒在房间飞舞，它以为那是个捕捉游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追逐那个遥控。

乔德再走过来。他移到离张骆驼更近的地方，将手伸到张骆驼的背后，张骆驼的手艰难地左右挪动，像地雷游戏般躲过乔德的追击。张骆驼朝后退，一直朝后退，没有看后面。他不知他后面有没有障碍，也不知他能退多久。乔德的脸让他想起那一天，他看到曾林倒在地上的那一天，乔德走来，后是安保人员。但有一些不一样，张骆驼说不清楚哪里不同，他只是隐隐约约地这么觉到。

乔德往张骆驼的方向走了一步。他伸手，想拿过遥控，张骆驼很快闪避开来。乔德的手轻轻抓住了骆驼的胳膊，张骆驼想要挣开他，却发现乔德的力气过分大，于是他将遥控藏在自己的背后，用手和背的力量压住它。

乔德看起来镇定多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们之间忽然沉默了，这间三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铺满沉闷，连也停止了跃，它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很远有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那是间断整夜的胶旅馆广告的叫卖。

乔德轻轻弯下腰，让张骆驼平缓地躺在地上，再把手从张骆驼的脑袋后去。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来是为了给我说什么？”张骆驼假装轻松地问。

“碰咚。”

张骆驼能觉到背后的冰冷。一片寒冷的地板，犹如躺在手术台上。

张骆驼着气，他抬起来，发现现在能近距离看到乔德的样，他灰的睛、沉的脸颊、薄薄的嘴，这一切让张骆驼不知不觉想起重庆的天空。他艰难地移开睛，发现乔德的手乎意料地冷，连带乔德握着的张骆驼的手臂也一起变得冷冰冰的。张骆驼试图挣脱他，再朝后退了两步，死死握住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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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动起来了，也许是乔德，也许是张骆驼，但总之他们之间有一个先动了，接着另一个也开始动。

乔德锐地看着遥控，说：“把遥控给我看看。”

张骆驼觉不到痛，甚至还很轻松，因为一个柔的东西在垫着他，像是毯之类的。

他后似乎有东西，是一个板凳或者垃圾桶，但他来不及想就绊了一下，朝后仰去，他死死地抓住遥控，想要保护它，但仍然无法避免在他落地的最后一刻它从他的手上飞了去，摔到地上。

他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德，乔德没有在张骆驼倒地后站起来，而是半跪伏在他边，从上方望着张骆驼。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没有谁移开睛，远飞船低低飞行的鸣叫穿过他们之间。张骆驼注意到乔德的下睑，乔德的下睑单独看很突兀，但合在他的脸上非常合适——张骆驼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混的想法，他着气，视线胡地划过乔德的脸。

张骆驼摇摇，将手背在后面，朝后退了一步。

“嘶——”他轻轻一气。那是乔德的手，他在张骆驼快落地前将手垫在了他的脑后，而另一只手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于是张骆驼没有直直地倒地上，而更像呈一条平躺直线落的人，差一就会掉中，但是因为被拉住得到了拯救。张骆驼艰难地气，为此到惊魂未定地看着乔德，乔德蹙着眉，也一样看着他，他们在这昏暗的粉光线和黑暗的掺杂下凝视对方，很久都没说话，只是气吁吁地看着，像是忘记了刚才的打斗和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