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驼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此刻完全停止了运行，他呆滞地看着那片指甲在暗淡的灯光下晦涩地闪耀。张骆驼的手慢慢松开，他失去甲衣的大拇指重新暴在空气中，寒冷的空气吞噬着，但张骆驼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在什么？”乔德的声音有些焦躁地在他背后响起，他注意到了不对，但看不到张骆驼到底了什么。他站了起来，脚步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

指甲冒着零星的血，还连着一些和微神经，它看起来像一个微型的术方块。张骆驼的视线匆匆忙忙地过那血，从上到下快速地扫过。

张骆驼的左手握着那一片被剥下来的大拇指，它很光，像是一片凸着的贝壳。

在不透明的指甲底，他看到了几个小字，那像是个廉价的编号或者什么的。英文。字母。中文。它由这个组成。

他眨眨，再次看了一遍，仍然什么也没有，没有编号或者数字。

一血腥味弥漫开来。张骆驼了一冷气，冷汗在他的脑袋上像是瀑布般下。

他困惑地抬起。

乔德注意到了他的困惑，他抬起张骆驼的右手：“在指甲壳的里面。”他冷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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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各各样的东西，一把剪刀，一颗糖，一张糖纸，一个杯，而从乔德坐着的视角看不到它们。张骆驼想了想，轻轻挣脱了乔德的手，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他不知现在他怎么想，他只是照他的命令去，他的大脑在这个时刻已经放弃了如何去挽救这一切。他似乎只有为数不多的路。张骆驼想。

闪电般的一秒钟。

他皱起眉，想了想，拿起了它。

他很快走到了桌旁边，那些东西在他面前。他看着剪刀，它的尖很锐利，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张骆驼久久地凝视那手指，没有回答，他不知自己有没有颤抖，也许有，也许没有。他抬起来，看向四周。房间里仅存的光线掉落在桌上，照耀仅剩余的几样东西。

“请注意。”医院的红灯隐约地在他前闪烁。钻心的疼痛袭来，频繁的过于嗡嗡声窜过他的脑内。

指甲的里面。他想。

张骆驼捂住大拇指，的血从上面缓缓开。

他眨着，将那片大拇指反了过来，看着它凹陷的内壳，那像一个小小的。

“你刚手术完，没必要去用这个证明，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证据。”乔德轻声说，准备将话题转移开来。

壳的上扫到下。他看了一遍，他什么也没看到。编号，或者数字。

c-912号。上面写着。

张骆驼睁大了，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大拇指上，嘴嗫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