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般的三秒钟，他的钳在空中摆动，只一下时间，银的钳像是咬上死亡，张骆驼听到清脆的夹断声，他知那是什么觉，他不自觉地想，那疼痛可以让人昏死过去。墨镜人的脸变得有些苍白，但一秒钟后，他就镇定地拿过一面的消毒和绷带，背过去，开始给自己疗伤。张骆驼等了一会儿，墨镜人再次转过来，他右手的大拇指上白的绷带已经被贴的非常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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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望着，一时间，没有谁开。

张骆驼浑冰冷，他的心在下坠。

“c-655。”

张骆驼从衣兜里掏钱，递给墨镜人。

男一女，还有你，三百元，够我活一个月的了。”

“这是三百。”墨镜人接过钱，他放下手里的烟，困惑地说，拿起钱对着蓝雨棚照了照。

张骆驼没有接话，他们之间寂静下来。墨镜人也不再开腔了，他握住已经有些生锈的钳，全心的注意力聚集在了他的右手，他拿过了一张破旧的巾，捂住他的右手，让它藏在巾下。“有些赶时髦的女仔会害怕……”墨镜人摇摇晃晃地摇着，像对这个很不屑，“虽然你也许不会，但是我还是保险为好。”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第二个摊位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坐在摊位上，他看起来很瘦弱，一吗啡的腥味环绕着他。他的粉发廉价而无力，更衬得他像骷髅。少年期望地看着他，裂的嘴里镶嵌为赶晶状的方块牙齿。张骆驼呆滞地对他说要求。

第41章无限真实（七）

张骆驼坐的很随意，但是他知他此刻有多疲惫。

他把那些指甲放在了乔德面前，一一摊开。

接着张骆驼在那些摊里游走了很久，有些摊的主人还保存着右手的大拇指指甲，有些已经被人买走，张骆驼在其中穿梭，买下其中一些人仍然残存着的大拇指。清脆的钳声一次次响起，像是银的铃铛。而每一次声音响起，他的担忧又一次被反向验证。“c-624”、“c-555”、”c-53323”，他在别人困惑而好奇的光里一次又一次读到指甲上的信息，那些信息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在他的心上留下疤痕。他觉得他的心在变冷，脑也是，一完全的空白像白绷带般蒙住了关键分。他咬着牙，茫然地在各个摊位间走动，瘀血的臭味和消毒的气味散他的衣服，他抬起，蓝的雨棚平静地面对着他，零星的雨从其中渗透而下。

他闭上睛，手中的那些指甲像无意义的贝壳。

他的手里多了第二个指甲，它握在手里，柔无力，没有光泽。

他低下，得到了一个相同的结果。

“给你吧。”张骆驼轻声说。他接过了那枚指甲。

墨镜人用巾净那枚被抛弃的指甲，它看起来黯淡无光，而且很脆弱，在它之前，不知有多少兄弟受伤。墨镜人朝张骆驼展示着，在空中摇了两三下：“一百块。”

张骆驼不知他最后是怎么穿过了那蓝雨棚，回到了金山公寓的那个房间。

它摸起来很柔，一也不。张骆驼没有停留，他翻过那枚指甲，视线直接向下而去，落到指甲内的底。这枚指甲的底看起来很糟糕，上面布满了纤维和斑白。而在最底的位置，几乎不会注意的地方，张骆驼的手指过那些纤维，他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字迹，打印，黑的，在夹层里像是一个诅咒。

“我们继续说吧。”张骆驼疲惫地说，“我想听听看。”

“c-36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