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林。他觉得他听过这个名字。他在他的过去里搜索着这个词。

芦幸抬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笑了笑，耸耸肩，像平常一般：“不，你估我了。企鹅那件事就是我最后的报复，我没法其他的了，因为我也是罪人、害死他的一员。这是我唯一能想得到的报复。但当时我以为在那以后，我们仍然会是朋友，尽我从心底唾弃我们，但毕竟我们都是罪人……可是你……”他死死地盯着乔德，像看一个未爆的地雷。

“他是你的朋友？”张骆驼不自觉地问，他注意到乔德的视线也跟着轻轻地移了过来。

“……你上星期也是报复？”乔德冷酷地看着他，他从芦幸的话举一反三。他们都知“上星期”指的是什么，芦幸打了张骆驼，他的拳远远不及他的微笑那么朦胧。

“那只企鹅——我为什么要拿走你的照片，参加乔德行动？是不是有人指使？”芦幸歪着，说，“答案当然很简单，没有人指使，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憎恨，小小的憎恨，对我自己，对你，对赵一，对我们这群人。我曾经看到过你和你父亲的合影，我知它是你最珍贵的东西，藏在你的办公室的某个屉里，这是你为数不多的弱之一，曾林失去了他的生命，你至少得也失去一件什么，拿走它贴在企鹅上，只是我对你小小的报复。”

芦幸认识这个曾林？他猛地抬起。

芦幸，声音很轻地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芦幸轻轻闭上了睛，他呼一气，再次睁开双，睛里满了久久不睡导致的血粉：“曾林。”

“对的，就是那个曾林……你们还记得他。我对你们隐瞒的很好是不是？”芦幸，像是在赞赏，“你们知的那个曾林，除开理，大家都以为是被开除但是是死掉的那个仿造人。”他说“死”时声音非常惆怅，有些颤抖。

“他们甚至没把我们当人看。”他和郑郑在电话里讨论曾林的被辞职。但他是被杀了，被理。乔德曾告诉过他。

乔德抓住了关键词：“他是谁？”他说，冷静而沉稳，他的瞳孔在这瞬间微微放大。

“你认识他？”乔德皱起眉，他稍稍坐起来，不可思议地说。他显然也想了起来，叙述者比听者更难以忘记那些故事。

一声“搭拉”。他的鞋踏在地上，笑容消失不见。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张骆驼上，那视线充斥着各复杂的情绪，最后全一闪而过，张骆驼无法辨别清楚，但那视线让他不过气来。他僵地坐在椅上，一动不动。芦幸的目光在他上环绕捕捉，仿佛在寻觅一些已经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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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张骆驼听到“死”时睁大了睛，轻轻地：“他死了。”确认地说。

好一会儿后，他才再次坐起来，声音平静地响起，像一颗无声的□□：“他可以活……那为什么他不能活？”

芦幸复杂的目光停在乔德上，那视线是蓝的，那颜涂抹满染乔德整张脸：“我们杀了他……我所在的人群杀了他，但我却没有办法。我们来自火星，我们下达任务。我就像误羊群的狼，像典故里说的那样，他是必须被死的。”

他重复了一遍，神有些涣散，视线在乔德和张骆驼之间转悠，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有些讽刺：“就像你和他，虽然我们还远远没有到那程度，我从他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他最后却死了，死在我们的手下。”

曾林。

他猛地一颤，想了起来。他所见过的只有一个曾林。那个广告的成员。星期几，窗外大雨漫天，装满幻象的玻璃窗外。他回到办公室，椅下躺着一个左肩血的人。广告的曾林。

张骆驼愣住了，他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