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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幸看了一眼乔德,像张骆驼一样,他没发现乔德脸上有别的多的情绪,甚至乔德看起来对芦幸的话非常不在意,芦幸眯起了眼睛:“你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是吗?毕竟你也看到过这些,管理部的人都看到过,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耸耸肩:“要是只是这样我就不会让你们来了,我相信他们仓惶之间放错了一些东西——”他喃喃着,眼睛注视着那宽大的屏幕,那些画面缓慢流动,灰色的天空像是要持续到永恒。
威武的q的雕像、轻软的锡纸般铺平的大地。张骆驼注视那一切。重庆的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但有些东西却永恒不变,即使它们是虚假的。
那些画面突然飞速地转动了。张骆驼疑惑地稍微转过头,看到芦幸正在按下一个键,画面因此快进,快到进了20倍,所有的飞船飞行快到变成了竞赛,人们的串流速度加快无数倍。
但这画面仍然没有什么特别,镜头从南坪扫到九龙坡,平常的连波折也没有。张骆驼困惑地皱起眉头,一切看起来庞大而无意义,重复展示着重庆的每一天,芦幸想给他们看什么?
但芦幸仍然镇定地让画面继续20倍前行,让它保持一种无意义的流动。
张骆驼凝视着画面:老旧的南坪、还未成形的游戏广场;过于美丽的九龙坡,它和别的街区对比起来非常残酷。北城天街,无数家堆积起来摇摇欲坠的小店,里面贩售各种低科技的小玩意儿:玩具无人机、老旧唱片、电子宠物。人们用它们修正自己的生活,仿佛那样就会感到好一些。
然后是停船场,无数停船场,那些张骆驼似曾相似,老旧型号的飞船从他眼前一排排划过,它们停的很整齐,看起来像呆板的人造甲壳虫,一只只已经灭绝的蜜蜂。
航拍的镜头扫过去,扫过去,像是没有意义。
忽然地,一阵滑稽的嗡嗡声响起。张骆驼眨眨眼。画面里,一架飞船从旁边飞过,它的机翼扫过镜头,巨大的翅膀停靠在镜头上方。
芦幸突然停下了画面,接着按照常速播放。
“你们看好了。”他说。
张骆驼双眼一眨不眨,但是有些困惑和不耐烦地看着。他不知道芦幸的用意是什么。
他听到飞船发出巨大的嗡鸣。它的底盘从画面前划过,挤压了镜头,画面因此变黑。
张骆驼起先以为是全息影像熄灭。但他马上发现画面上的黑色泛着淡淡的一层光,和他周围的黑色并不融合,画面仍在,只是变得更加黑暗。
三秒钟后,黑暗褪去,那架飞船的船翼消失不见,张骆驼已经准备好弹壳般紧密的飞船群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无尽地流下去、再流下去。
但是没有,镜头里不再有停船场这个宏大而呆板的场景,那些东西从镜头里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而狭窄的道路,它完全占据了整个画面。
张骆驼皱起眉:那是一条走廊,他发现了。走廊上没有灯,所以很黑。他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将视线移到左侧,看到一阵光,那光是圆形的。画面朝那圆形平稳地转动,接着固定下来。
小小的圆形里站着几个人。张骆驼注意到,好几个人。
芦幸微妙地瞥了他们一眼,他的视线停在乔德轻微动摇的手上。他低下头,按下放大的按钮,那圆形的光迅速扩大,将整个方形的画面所吞没,那几个人清晰起来。
那圆形不是光,是一扇敞开的门。门里是白色的房间,完全的纯白。十个人站在里面,来回踱步和说话,有男有女,他们站成一排,每个人之间都隔了着一张小小的手术台。他们正对天花板上一个蓝色的显示屏,表情都激动而惴惴不安。张骆驼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但那些私语大多数听起来很没有意义。
“你好吗?”“挺好的。”“你感觉怎么样?”“不能再好了。”这像是张骆驼常看到的敷衍寒暄,人们寒暄完后会走过去,忘掉对方。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语气都很激动,像他们说的话对他们意义重大。特别是其中一个女孩子,张骆驼注意到,她看起来很开心,橘色的头发随灯光闪闪发光。
芦幸再把画面靠近了一点,张骆驼眯起眼,那些人和手术台离他们更近。张骆驼注意到他们似乎都穿的是统一的服装:灰黑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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