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纠结十五天，我目睹一个报废的仿造人被丢垃圾场后，我明白了过来，即使我知晓真相也没什么用，因为我本无可逃。最聪明的办法是假装忘记了真相，把它抛在脑后，这样最后我们就会真的不知。我忘记了它，向前走，什么都不知情地听从火星的安排，来到了地球。我要的是安稳地度过四年时光，然后再回到火星，像其他人一样过完我平凡的一生。”

她看着乔德，希望乔德能理解她，明白其中的危害，她大有希望地看着乔德的睛里的光芒疯狂地闪烁着，一些土崩瓦解的东西击中了他。而旁边的张骆驼，赵一看了来，显然张骆驼也看了乔德的不对劲，从那对话里听了什么，彻底明白了过来，他正带着一恶心的震惊和近似于温柔的想要抱住某个人的神情看着乔德。但赵一现在不在乎，她只是想劝说乔德，他们和张骆驼那群人是不同的，他们可以选择。

明亮的光线让他们三人之间毫无遮拦。张骆驼看到赵一的里渐渐积满了泪，然后从她的脸颊上下来。

“我知。”乔德平静地回答，尽显然地，他的神情带了些混，“我一直都知。”

赵一愣住了，她原本张开的手僵在空中。乔德毫不动摇地仍由她窥探，他那灰的睛一眨不眨。

“我知。”乔德没有犹豫地回答。

“乔德，你知你在说什么吗？”她轻声说。

赵一着急地低声劝导着：“也许你不信我说的一切，但这都是真的，我和你拥有一样的记忆，我们实际上都是被制造的……人，”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词难以启，“但我们没必要为此愤懑，假如你现在回来，我们就可以当没有事情发生，我们还是可以回火星，和其他真实的人类一样，不用担心任何事，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就是他们的同类，我们会开始生活，一真实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面对虚假和虚空。”

“你回去吧。”乔德说，声音近乎于叹息，“一个人，不用我。”

“为了一个仿造人。”赵一说。

但是我摇的意思不是这个。”他叹气，说，“我摇的意思是……你太贬低自己了。我们现在就在真实地活着。”

赵一的视线重新移回乔德上，她在指望他清醒，喃喃地说：“乔德，你明白了吗？你本没必要以犯险，就为了个地球上的……”她看向张骆驼，想说完那三个字，但她已经说不了，因为她明白她也是其中之一，“你只需要什么不地待在这里度过四年时间，然后回火星。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半，还有两年半我们就能回去了。”

“可能你会死。”赵一说。

站在这里，面对你，乔德。”她说，“因为我完全明白了，我是掌握真相的幕后者，我明白了一个绝无可能再改变的事实，一个可怕的真相，我为此挣扎了很久，也痛苦了很久。”

她等待了几秒，她看着乔德抬起来。她等着他和他回去。

但她没想到乔德再次打断了她，他摇摇，又一次地：“我信你的话，实际上，我之前猜到过。”

“但那时我没确认，今天确认了。”他说，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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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足够大声了。生活，虚空。她已经将选择权摆在了他面前，以及那些本来被这座肮脏城市所隐藏的一切。

但她震惊地看到，乔德只是轻轻地摇摇，像是赵一的话似乎没有打动他，他一个字也不信。

赵一愣住了，这次换乔德直视着她，而她僵着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