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捻了捻那蛛丝，忽然说：“我觉这事有眉目了。”

我答：“觉像是有蜘蛛丝飘过去。可能之前才遇到了蜘蛛，错觉了。”

还有那截骨，依旧……咦？

甚至还是我欠他的人情居多。

来者明艳张扬，一大红，双亦红得像要滴血，眉心一红印记昭示着他堕时的份——自愿的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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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我睡得特别沉，天的兴奋劲儿似乎都散了个净，毕竟我开始察觉到这件事的棘手了。

季凌想去看那个大蜘蛛，我想我们大概真的是一绪都没有了。

蛛丝扼住我的咽捆住我的四肢，我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慢慢走近。妖异的男人看我如看死，他将我从到脚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神情，五指在虚空中了个抓握的动作。

平湖仍旧风平浪静，看不端倪。

季凌看我确实困顿，便说：“似乎起的太早了？要不你再休息会儿，我先去湖边看看。”

季凌走了，我独自在平湖待了一天，这日调查仍旧一无所获。此时距离我离开苍冥山已经五天了，这任务再不解决那师父都要关了；而曲峰主发现我逾期旷课，怕是又要发火。

我同季凌换了下白天分开调查时的消息，仍旧没有绪，便打算回去睡觉了。

临门前，季凌忽然问我：“你在湖心时发现了什么？”

季凌：“左右没有绪，随便想想了。”

蛛丝越收越，麻痹从被蛛丝缠上的地方漫遍全。我拼尽最后的力气震碎藏在上的传讯符。

我着睛，只觉得沉梦醒来还不清醒：“傀儡术是禁术啊……苍冥山不教这个，还反复调‘死赋灵’、‘牵丝傀儡’都是邪门歪，不能学的。”

季凌有了绪，却不肯跟我说。他说他想去求证一件事情，要先离开平镇。

我问：“怎么，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季凌若有所思，却没再多言，只同我了句晚安。

平湖何时来了这等人？！

平镇从来风调雨顺，除了之前妖作害了几位游人命，这些年来再无别的祸事。

蛛网仍在原地，蜘蛛却不见踪影。季凌上一双手，小心烧断一截蛛丝，拿下来细看。

我迷糊着。

这是我接的任务，原本就是该由我解决的事情。

季凌无奈地看着我：“它还没成呢。”

满月光辉下，骨上缠着一缕缕泛着银光的丝线，像极了蛛丝。

耳后有破空声袭来。

这夜满月月圆。

蜘蛛没有成，所以袭击我的自然也不是蜘蛛。

那蛛丝颇为柔韧，边缘锋利，想必那蜘蛛成后能产不少锻造上的好材料。

我哦了一声，心里忽然敞亮，明白这人其实并没有一直跟着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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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着呵欠起床洗漱，季凌却已经收拾齐整了。他过来问我：“你昨天提过死赋灵……苍冥山讲过这个？”

我摆摆手拒绝，打神，同他一起去。

我心里哀嚎，最后决定夜里再去一次平湖，明早就赶回苍冥山吧。

【11】

这就真的怪了。

我一惊：“什么？难是这蜘蛛的？”

……希望季凌来得及给我收尸。

刹那间我只来得及想——那蜘蛛不是还没有成吗？！

我忽然灵光一闪：并非骨被打磨得光，而是上面黏着一层细密的蛛丝——

季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