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现在就想抹杀他？”明环皱了皱眉，“我不觉得现在是个好的时机……”

他其实想的不是这件事情，他在想一件私事，也是这些天来他经常思考的事情。

如果神只是为了换一个玩家，大可以尽全力扶持新的玩家，把明环这个世界bug给他送过去。

“嗯？”

“顾谦。”明环冷不丁地叫了他一声。

“知。”明环也转过来看他，“所以我才觉得那个新的玩家暂时不是威胁，他目前所的事情其实对你有好，他所推的剧情发展在为你解决一些麻烦。所以我认为在他拥有独立的任务或者威胁到你之前，应该留着他。”

“不是，”顾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有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吗？看不来看不来。”顾谦的神在明环上转了几圈，“你是不是不当大哥好多年……”

但是重启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他很想知自己的内到底是人类还是数据，是抱起来温温的人类呢，还是准确客观的数据呢？

还没等他嘘完，就被打断了。

这是一个贯彻哲学史古今的问题，跟它的两兄弟几乎家喻晓。

他觉得如果把这个困扰告诉顾谦，顾谦没准得试图给他重启一遍。

继续保持就回不去了好么，大哥……

明环说话不喜说完，他经常是说一半留一半，而顾谦几乎每次都能反应过来他的真实意思是什么。

明环奇怪地看了他一：“你中午的时候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陆封‘认识自己不可怕’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page]

顾谦伸手摸了摸明环的额，这cpu也没过啊，咋就把这可怜孩烧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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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环淡淡地瞥了他一，好像有明白他为什么对负面情绪这么迟钝了。

这只有两可能：明环突然莫名其妙地成了不受的那一个，或者神还暂时无法对顾谦动手，顾谦在世界里拥有神暂时无法撼动的优先权。

明环没理他的碎碎念。

自己到底是谁？

明环笑了笑：“好的，继续保持。”

“你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啊。”顾谦手臂抱住了弯，像是累了似的把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我还受若惊的，不过也没什么好愁的，咱们兵来将挡来土掩。”

“你知你自己是谁吗？”

但是他没有，明环还被留在顾谦的边。

“是不可怕啊，你看我现在是害怕的样吗？”顾谦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这不是不知该为什么事情发愁吗？”

顾谦的神开始在明环上转，手不安分地摸了上去，试图找到重启的开关。

这简直跟人类无聊时思考“自己前世到底是潘安呢还是宋玉呢、西施呢还是貂蝉呢”一样令困扰。

明环摇摇：“不只是为了取代你，因为他越过了我的权限。”

“我在想，那个玩家为什么会被允许游戏。”

“那你知我是谁吗？”明环目光灼灼。

“难不是为了取代我吗？”顾谦不知这有什么好想的。

唉，”顾谦安静了还没有十五分钟，就又扰起了明环，“看你现在哀愁的，不如给我讲讲，我看看大家都是怎么发愁的，我学习一下。”

顾谦震惊地看了他一：“应该留着他？”

“……”

“知吗？”明环不依不饶。

顾谦看他这么认真，勉为其难地回答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知啊，我是人见人见开……”

困扰到连被关机重启都无法威胁他的地步了。

“所以你在发愁什么？”顾谦手欠地摸了摸明环的膝盖，“说来让我兴一下嘛。”

“嗯。”明环简单地应了一声。

神在等顾谦自己把自己玩局。

“对了，你知不知我的支线任务度条一直在往前走？”顾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