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的和喝过的饮料行了比对，发现了一个共通，他们都在钟氏福记的总店吃过同一菜。

这个案破得实在是太过容易了，容易得简直如有神助。

警方很容易就找到了专门负责那菜的厨师，而那个厨师就是顾荀收下的徒弟。他的料理台被警方搜寻了一遍，果然找到了一瓶缩的豆蔻油。

市面上也有豆蔻油卖，但那是被经过稀释很多倍的调味品，主要靠香吊着味，就算把一瓶都倒一盘菜里炒，除了味有玄幻以外，都不一定能吃致幻的效果来。

而这一瓶豆蔻油是被人熬制过的，非常的真材实料，一滴就能调味来。

小徒弟十分“合”地一五一十代，那瓶豆蔻油是他的师父，也就是顾荀给他的。也是顾荀嘱咐他这菜里需要放多少的豆蔻量，但是谁菜的时候能保证自己的手一都不抖呢，尤其是在放这些放多放少都不会有太大影响的调味品的时候，可能就更不注意了。

小徒弟的话没什么问题，该说请的都说清了，该甩脱责任的地方也说得暧昧，非常聪明地把把自己摘了去，并且把顾荀供了来。

而顾荀对此表现得非常平静、冷静且淡漠，他被请到警局的时候还特意换了件衣服。他穿着一件净净的白衬衫，扣系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丝毫不慌张。他承认了那瓶豆蔻油是他给徒弟的，但除此以外也并不承认其他的事情。

警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顾荀故意对公众投放致幻的证据，但也没有把他从警局里放来。

相比之下，钟氏福记就非常惨了，被有关门勒令了停业整顿，而且这起事件在本市的新闻上被曝光以后，钟氏多年来辛辛苦苦在公众心目中打下的碑就算是玩儿完了。

倒也不是不能东山再起，只是过程会很艰辛，而钟氏福记的老板已经年过半百。商场艰辛，人也艰辛。

顾谦跟他哥哥见面的时候，顾荀致冷漠的面才裂了一。

他打量了顾谦半晌，幅度很小地歪了歪说：“长胖了一，好的。”

“哥哥，你有瘦了。”顾谦在玻璃的另一边说。

“是么，”顾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你觉得我其他地方变了没有？说来我听听。”

顾谦隔着冰凉的玻璃看了去，这玻璃虽然经常被，但得十分不认真，玻璃上还残留着抹布留下的白痕迹。

顾谦看不清顾荀的睛，但他却总觉得像是看得到。仿佛如果理解了一个人的心，就能在心里无比准确地勾勒一个人的形状，仿佛如果他不是这个样，是会有生活在背后证伪的。

顾谦之前还吃不顾荀为他的那碗面条的味，想来里面的情绪是很丰富的吧，他很想再试一次，听一听他的哥哥在认命地被夺去理智之前，到底想要向他呐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