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着白华服，袖、领间的幌银绣线错缠绵，随着烛火的晃动忽明忽暗。长发如漆，只额鬓些许拢在后，以一条浅紫薄纱丝带束之。凉风从窗，他站在榻前发带飘转，煞是好看。

且只看这衣着装束就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再看面貌：英眉狭长、凤目光，浅的眸透一温和却又不容侵犯的意味，薄抿，不苟言笑，一贵气藏也藏不住。

仙君，众！

不知怎的，洛凡心突然又想起了百里清，那个总喜着一墨青，看起来和前之人一相似之都没有的家伙。

明明是两个极端，却又有说不的重叠。

就这么呆呆地盯了此人好一会儿，直到他略显尴尬地别过去洛凡心才恍然回神，目光移向孟月娘，竟不知何时她已经气息奄奄，周遭尽是七零八落的残枝断藤，地上一片木渣碎屑。

孟月娘突然大着气，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墙看到某个想看的地方。洛凡心知她气数已尽，秉着度化引善的原则，正念一段安魂咒再将她的灵收琉璃狮兽腹中，却见她挣扎着爬了过来，忽然伸手抓住自己的脚踝，大喊一声：“救他！”

接着用尽浑力气，一掌拍在地上，长长的裂从地砖上蔓延去，一直伸到了院里。而桌上那盏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灯里的光影开始晃动，带着灯座也震动起来，“眶里哐当”地敲击着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要挣脱束缚飞来。

洛凡心手里那团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灵光就转换了方向，朝着灯盏飞去，不多会儿，灯盏终于恢复了平静。再看孟月娘，她已经瞳孔放大，灵即将溃散。

白衣男展开折扇，轻轻一扇，孟月娘的灵便化成了飞沫飘了窗，只剩下一截月桂枝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尤显可怜。

洛凡心此时也看清了他的扇面，正是九凤飞云图。

了然。

九凤飞云图乃为凤江舒家独用。凤江本就是富庶之地，舒家在凤江更是一等一的大。据传舒家祖祖辈辈都擅经商之，近些年又浸官场和江湖，黑白两都走得顺风顺，可以说是富得油。

舒家有两个公，本代家主就是大公舒弛，素以明老练闻名。但传言二公舒抑从小不赚钱只喜练功，故舒家就大肆招揽名人义士，常住家中专门负责教二公练功。怕二公练得无聊了，就叫这些教习长老收了许多弟陪着一起练。一来二去，也让舒家在江湖几大门派世家中得了个不不低的位置。

洛凡心悄悄揣度，这白衣人气度不凡，应该不是门下弟，或许就是本家的两个公其中之一。但大公为家主是不可能山远的跑来闲逛的，这位应当是二公。只是……确实听闻舒二公俊，但这些年却从未听说他于武学上显山过，少时的储量台大试也未曾见过真容，并不知他功力如何。

此番自己若是灵力完好与孟月娘手，或许一盏茶的工夫也能摆平。但此人未佩兵刃，只凭一柄折扇就在顷刻间将其收伏了，灵力应是不可测，同辈之中未曾见过有更的。当真是舒家二公的话，有如此基却还这么低调，不禁令人匪夷所思！

但转念一想，这舒家财大势广，搞不好是这两年得了哪个厉害的长老渡灵，这倒可以解释为何从前他不崭角了。然而灵力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就好比“臭对于苍蝇的引力”，谁又会舍得将自己的毕生修为转渡他人？他想了一下，这个说法不是很恰当，还是改成“骨对于狗的重要”吧！洛凡心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舒抑见他已经如此狼狈，竟然还能暗自偷笑，既佩服又不解。

洛凡心回神，赶谢：“在下洛凡心，字无忧，多谢这位公手相救，烦请告知姓名，日后定会报答！”

一时竟忘了双尚在麻痹中，刚起行礼，却脚底一就要跌倒。他忍不住暗骂自己“蠢货”，就见一只白净而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的腰侧——正是仙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