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额角那片雷印似乎也燃了起来：“姬翎羽，等我先杀了你，再把你的尸扔到沈杼的面前，让他亲受一下被人活活拆散是什么滋味！还有你的那个小可，我会把他带回北幽岛，让他每日每夜都与我儿在一起，等他长大了再把御龙斩圣传给他，让你们这对迂腐的夫妻永生永世不能瞑目！”

这番对话如一盆冰，将洛凡心从浇至脚底，步步生寒，寸寸结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那个锦绣荷包看着那么熟，原来是和自己的药同一。

呵，原来如此……

舒抑箍了臂弯里的人，轻声：“无忧……”

洛凡心猛地回转，抓着舒抑的衣领不肯松手，整张脸都埋了他的，咬牙问：“舒抑，他们说的是师父吗？是我师父吗？事情竟是这样的吗？”

舒抑抚上他的后背：“无忧……”

洛凡心抬起，问前人：“原来，我父亲正是师父的师兄，曾经的行止大弟，沈杼？原来师父中舒不的那气就是这百里掣吗？是百里清的父亲？百里清知这一切吗？他知是他父亲害我至此吗？”

他极度渴望一个否定的答案，他怕极了，一双黑瞳在眶中不安地转动，泪珠串儿不受控制地落，他抓着舒抑大声问：“舒抑，你说，百里清到底知不知？他是不是奉命来招惹我？是不是要将我拖地狱？！”

舒抑把他重重回怀里，声音在他发萦绕：“不是这样的，我相信百里清和他父亲不一样，他对你一定是真心实意，没有人可以伪装得那么好。”

洛凡心大气：“真的吗？你确定吗？”

舒抑：“我确定，无忧，我用命保证。”

洛凡心声喑哑，似带哭腔：“我不知，我不敢信……”

舒抑扳起他的脸正视自己：“你信我吗？你若信我，就信百里清。”

“我信你，我信你，”望他的底，洛凡心情绪稍稍缓解了些，喃喃自语，“我信百里清……”

一切恩恩怨怨已经辨不清前因后果，也判不谁对多谁错少，他只当自己一生的羁绊无非一个百里清，没想到那个从没印象的父亲，那朦胧记得的母亲，还有他依赖仰望的师父，竟都同百里家有斩不断理还的孽缘孽债。

不敢再去想，洛凡心拼命甩，想把这些念从脑中甩去。

舒抑：“无忧，这是梦煞的诡计，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切莫自阵脚。”

洛凡心伸手回抱住他，此时他惊魂未定、伤痛难平，只有如舒抑这般实可靠的怀抱才能给他带来些许安。

他贪婪地汲取舒抑上的温度，明明是华贵的衣料，传来的却是清新朴实的气息。这气息像不染红尘的芷兰栀草，在月夜幽谷中兀自飘转着暗香，款款动，盈盈绕指，将一颗动不安的凡心抚到极致，抚到沉静安宁，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