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笑了：“就算他不肯也不行，蛮曜人事不计后果，怎会允许他奉违？兵败之后，吾鞅就老老实实在岛上当了二十年的自在岛主，有个女儿。”

洛凡心疑惑：“女儿？”

舒抑：“嗯，他的女婿你肯定知，就是百里掣。”

洛凡心顿了一下，端起杯饮了一：“唔，那是知。他娶了吾鞅的女儿之后很快就继任了岛主之位，又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御龙斩圣，后来生下了百里清。我只知他一向不待见自己的儿，从小到大，不是打就是罚。我还那百里掣一定长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亏得梦煞让我见了一次他的真容。谁能想到……”

舒抑笑了：“他若是青面獠牙，百里清又如何能长得好看？”

洛凡心也笑了一下：“你怎知百里清长得好看？他就是青面獠牙的模样，恶得很！”

舒抑不经意地撇了下嘴，淡淡：“吾鞅的岛主之位坐得名不正言不顺，不曾想自己也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

洛凡心：“还不是被女婿给死的？人人都这么揣测。”

“或许吧，”舒抑，“百里掣练了御龙斩圣之后情愈发狠谲难测，又在练功时受到气侵噬，需要饮用亲密之人的心血来抚气。那时他的妻恰巧临盆生产，百里掣便要杀他那刚生的儿，他妻悲痛之下替儿受了那剖心取血之罪，死了。”

洛凡心握着手里的杯，一不留神杯竟被他碎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叹：“这杯也太不结实了！”又问，“舒抑啊，这些秘辛你是怎么知的？”

舒抑：“江湖志异上看的。”

洛凡心：“江湖志异上说的应当是百里掣妻难产，他为了让儿顺利生狠心剖开了妻的肚才对，‘杀妻取’嘛谁都知，你看的和别人看的不一样啊。”

舒抑却笑了一下：“不同的志异便有不同的说法，我倒是愿意相信我看到的这个。你也说了，他从来不待见自己的儿，何至于杀妻取？”

洛凡心神黯淡了许多：“百里掣练成邪功之后杀了不少人，不有仇的没仇的，想杀便杀，也不怕因果报应。就算我父亲曾经打鸳鸯令他记恨，我母亲何辜？母亲没了，父亲也不知是死是活，若真是走火，恐怕也一早就被他杀掉了。”

舒抑：“未必。”

洛凡心望向他：“你知？”

“不知，我猜的，”舒抑，“只是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

“嗯，活着就有希望啊，”洛凡心把玩着手里的碎瓷片，“你从来不问我关于百里清的事。”

舒抑中的犹豫转瞬即逝，似乎并没有存在过，他问：“说来会让你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