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顺利把他扯回来，于是又在季谨言丧尽天良的嘲笑中目睹了一场“人大战”，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待小动。

洛凡心像是知柴房里会捆足几只野山似的，嘚嘚瑟瑟的就摸到了一只，上手就开始薅，一边薅一边语无次地碎碎念：“先，再放血……不对，先放血，再，浇……”可怜那只野山被他死死抓着，“咯咯咯”地直叫唤也没能把他吵醒，羽扑了他满满脸的。

三人立在旁边像三矮不一的石，之后先是箬恒不忍卒睹地别过去，再是季谨言捂着嘴笑得泪在眶里打转，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有多动！林昱一看这阵势反而稍微放心了些，左右这么大动静也没把他吵醒，脆上前去把人往肩上一扛就要带走。

洛凡心迷糊中被压了胃腑，难受地哼了一声，季谨言以为他在说什么，兴冲冲挪上前去仔细听，结果被洛凡心“呸”地一啐在脸上，还夹了几缕细弱的。碍于林昱护短，季谨言不好发作，就睁睁看着洛凡心以一“人麻袋”的姿态被扛走了。

后面的细节箬恒其实也不甚清楚，只大概讲了他师父差人准备了给这不消停的小师伯沐浴更衣，又连夜熬了草药给他下去，好好安顿在榻上了才算结束这一整夜的闹剧。

其实箬恒也似懂非懂，本来标榜着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他师父是打算亲自上手帮他沐浴洗的，结果怎么半改变主意让箬恒过去帮忙了。箬恒房内时看到的是小师伯和衣坐躺在浴桶中，气已经熏得他脸颊红了，里衣的襟带却被打了个死结，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洛凡心听完之后乎意料的镇定，之前那么烈的羞愧反倒消失不见了，大概是给自己了太多的心理暗示，觉得这些事儿像是自己能得来的。这会儿他面沉静如，只僵地了表示明白了，接着又问了一句：“你看见了吧，我上的刀疤？”

箬恒，如漆黑瞳闪烁了一下。

“别跟你师父说，这事纵然都是坏人的恶，他却一定会迁怒于你大师伯。箬恒，你明白的吧？”

箬恒再次懂事地。

“乖，其他的事都随缘，小师伯我不在乎。”丑就丑吧，洛凡心乐观地自嘲了一番，也不过就是梦游了而已，反正自己喝醉酒之后的洋相也不少，不在乎！左右等舒抑来了就要同他一走，由他们笑还能笑几天？

呵呵。

难为怜草心

百无聊赖的洛凡心挑了条小路拾级而上，见到昔日松鹤岭上零星散落的那些芬芳野全都不见了，改换成一密密低伏的绿叶白脉小草，一望去整齐有致，虽少了几分闲情野趣却也多了几分肃然气息。

秋日的天空又又阔，清风和煦如沐，云也闲适优雅，只消盯着看一小会儿就让人想醉乎乎地睡过去。洛凡心捶了捶酸麻的又红了眉心才算打了神，歪着倚靠在略显糙的树上想着舒抑今晚会不会来。

松鹤岭上的温度比山下还要低些，夜合昏的叶差不多要落尽了，仅剩的那些不甘心的小叶还挂在枝黄蔫蔫儿的垂死挣扎。他抬眸时被那艳刺了，便使坏似的拍了一下树，生生打碎了几枚小叶的幻想，纷纷扬扬地卷着旋儿飘落下来，又忿忿地踩在这树下之人的肩、发上。

洛凡心也不去拂掉它们，还笑嘻嘻地去同它们讲话：“怎么都落了？这才十月啊，可真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