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辈么……要照魂魄年龄来算的话也未必。”

洛凡心不解：“嗯？”

小雪：“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许多往事，有些慨。”

洛凡心光看他这表情就知他不想多谈，便宽：“既然是往事，说与不说要看说来会怎样，若说来只会徒增伤，不如就埋在心里好了。我知在榆山那几年你活得很辛苦，但是现在和以后都不会了，只要我和白芨还在一天，我们就会陪着你一天。”

小雪淡淡“嗯”了一声。

洛凡心接着说：“白芨是换过一次的人，他会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你问我的话，我大概不会同意吧。生死回是自然法则，若人人都凭借灵力修为随意更换复活，那人间就要了。死而非死，生而非生，亲人不亲，人不，那又有什么好？从前我是未能参悟，再者记忆被篡改过，但现在看开了，若死的人是我，我不要任何人将我复活。人生一世于天地寰宇来说不过眨一瞬，三世也不过三瞬，与一瞬有何异？”

小雪：“那舒抑呢？他离魂的时候你险些，你舍得下吗？”

提到舒抑，洛凡心像是某柔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当然舍不下，那是本能反应。死别虽是注定的事，可亲看着他死又是另一回事了，谁也没办法看着心之人莫名变成一冰冷的尸还能泰然之吧。只是他明白，舍不下也总要舍的，谁都得过这一关。就算再多活个一百年，再多活五百年，那一天来了之后还是要舍。人之所能，救得了的是魂魄，救不了的是那永恒不变的虚无。

他忽然心酸地笑了一下：“小雪，你是经历过生死的狼啊。”

小雪望向他，冰蓝的目光又变得清澈见底了。

洛凡心：“你知的吧，归于混沌才是我们所有人最终的宿命。有人能用一瞬一弹指来见证世间最真的情，有人寻觅上千年也不懂其中万一。两个人若能朝朝暮暮、长长久久最好，可究竟要多长久才算得上长久？一朵开至最盛最算是圆满，开至败落化泥也是圆满。舒抑这个人，我同他十生十世是圆满，同他初次相见也是圆满。

“我们已经说好了，下次他再被人刀砍死了，我就不去复活他了，我也没这个能力啦！百里清一生的好运可能都用来借舒抑这了，他接下来还会离魂多少次，我们还能从死神手底下逃脱多少次，我也不知。只能说，多一次，赚一次，也不白白占用舒二公的一场，也不枉我千辛万苦同命运争一场。以后若是我也死了，你可不许白费力气去找什么新鲜的，我钟自己这个漂亮壳，别人谁的也不要。”

小雪微微颔首：“知了。你的壳还不错，但比起我的还要差一。”

洛凡心无语，却也不得不赞同：“是是，你是仙君，我是凡人嘛！好在我这个凡人是你爹，走遍天下也不能不认，成仙成佛也不能不认！”想及此洛凡心还颇为骄傲，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小雪终于些笑意：“成天占我便宜。”

洛凡心故作老成：“好小雪，你还小，不能会父母心。等你以后也当了爹爹，你就知我有多疼你了！别看我为了舒抑能够，为了你我也是能豁命去的，这就叫！你虽然已经长大了，可我总记着不久之前你还是一只两亮晶晶的小狼崽，看见鱼还会躲到我后，胆大些的时候却连蛇都敢叼着跑……一切都恍如昨天，我忘不掉啊！”

小雪心中有淌过。

洛凡心：“你现在想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其实太久远的事不必琢磨，琢磨也是徒劳，世间之事本就瞬息万变，好好珍惜前才是真理。白芨瞒着你离魂一事是他不对，可他也是唯恐你担心害怕，我看得来，白芨的就是那样的，他若真是不在乎你的话自然有各应对之法，越是在乎才越是不懂得如何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