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湮并不惊讶，只是靠在舱门上冷冷笑着，笑着笑着便又恢复了漠然，那一装来的从容也快支撑不住了。

百里掣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之大让手背都青暴起，洛尘湮却连眉都不皱一下。

洛尘湮声音喑哑：“我从来不曾忘记过你，你放弃吧，放弃仇恨，放弃北幽岛，我会陪着你，我们就这样隐居避世，安稳地度过余生，可以吗？”

洛尘湮笑得苦涩：“你想要的远不止一个洛尘湮，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走不了一条路。”

百里掣：“你说我是几岁？我这辈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自己想要的，活到死也不能甘心。”

百里掣：“光人在我边是不够的，你看你的睛，再也没了从前的神采，我在你的睛里看不到我的影。你是麻木的吗？你是冷血无情吗？你看我的时候怎么一情都不带？哪怕是生气是愤怒是憎恨都好，都比现在这样要好！”

洛尘湮：“凡儿心好，不想在此揭穿你让你在我面前难堪，你却承着人家的好意以怨报德的事，你想让我怎么看你？百里掣，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要对凡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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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湮异常冷静，又问：“霍霖为何会找到举目崖下？你给他喂饬雷引真是为了帮他吊命？

百里掣着他的下颌令他抬起来望着自己，心酸地问：“你才应该告诉我，我要怎么？我究竟要怎么才能让你重新我？”

百里掣：“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

百里掣泛白，他默默松开手，答：“没错，我是骗了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接着说：“好，我告诉你。他这不是什么病，而是血，是饬雷血。”

百里掣：“当然！乌蛟索和金羽符本来就是他的，我留着也没用，还给他就是了。”

洛尘湮：“你到底想要什么？”

百里掣双手撑在他颈侧门板上，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洛尘湮低不语。

洛尘湮：“凡儿总跟你要他的东西，要的本就不是乌蛟索和金羽符，他明知自己没了灵力，那些东西放在手里也发挥不了作用，为何还要拼着跟你动手也想要回来？他想要的东西，一定是跟他今天的状况有关的吧，我猜测，大概是什么药，可以克制他的病情的。你为什么不肯给他？你故意要让他病情发作，还不是因为有其他的目的？百里掣，我不是一个傻，也不是你放在手里随意把玩的件，你若是还对我有半分尊重，就不该这么欺瞒我、哄骗我。”

百里掣笑容泛苦：“声声都是百里掣，太冷漠了。尘湮，你对我太冷漠。”

生如尘烟二

洛尘湮并没有挣扎，他不答反问：“百里掣，你当自己是几岁？”

，低吻住那片薄，碾磨了一会儿又重重咬了一，他问：“尘湮，你到底，你到底还在不在乎我？”

百里掣：“几年前你被自毁灵那次，你还记得吗？伤好之后你决不肯与我同行，竟在我熟睡之时悄悄离开，只留下一封书信叫我不要找你。我能不找吗？寻了一个多月都没寻见，我又痛又恨，回到举目崖下想看看你是否还会回到那间小屋里。谁知没找到你却看见了洛凡心。他那时了举目崖，一直住在崖下养伤，那天他被霍沅的长孙霍霖发现了，情况很糟糕，命悬一线时是我给他服了丹药，怕他撑不过去又给他喂下了饬雷引吊命。”

百里掣笑了笑，继而又不着痕迹地将这笑意敛去，答：“可以，当然可以！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你要答应我，先让我找到神医独施，帮你植灵。”

洛尘湮：“我已经在你边了，你还要怎样？”

洛尘湮忽然就落下泪来，这次是一串接一串，不用睫去剪，就已缠绵断线。

洛尘湮神黯然，他没有接话，却说：“那你能把凡儿的东西都还给他吗？”

百里掣怔然地伸手拭去，惊弓之鸟一般退开了一步，忽又恍然大悟，扑上来将他死死抱住。他小声地说：“我懂了，尘湮，我懂了。”

洛尘湮却推开他，笑：“百里掣，别自欺欺人了，你放不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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