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了，大哥的时间不多。”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说到最后已经喑哑，鬼画仙比旁人更清楚这个二哥，就算是他自己被毒瞎了睛的时候都没对谁展现这低落的情绪来。

姽婳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心里一咯噔，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思绪，忙不迭地就往独施的房间赶去。到了门外的时候孙医师已经从里面来了，姽婳上前一步牢牢钳住他，还是写了那四个字：“情况如何？”

孙医师被她揪得领翻起，孤影忙过来拦住她，又代她向其行礼歉。

孙医师摇摇：“二位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

这句话砸得人措手不及，姽婳突然发觉重脚轻，腰上一像是虚脱了似的，她急了两气，瞪狠厉的神对着孙医师写：“救他！”

孙医师面难，直言：“为医者自然以救死扶伤为本分，可神医背上的骨骼全都断了，有几已经了脏里，恕老夫直言，现在就算神医清醒过来自己给自己医治，那也是回天乏术的。”

姽婳只恨自己不能讲话，否则一定立即否定他的说法——你自己无能还推卸责任？他若是能给自己医治一定治得好！他比你百倍！

孙医师拿一只小巧的锦盒，正是上回装饬雷引的那只，递给姽婳：“这是方才神医被救来时手里拿的，就来得及叮嘱让一定到姑娘手上，之后就昏迷了。”

鬼画仙接过锦盒的手有些颤抖，她竭尽全力去控制，可还是抖个不停。她打开锦盒，里面的药很小，颜和那饬雷引差不多。

他炼来了？

姽婳突然转揪住孤影的衣领，红着睛写：“为何房会塌？是不是有人要害他？”

孤影：“三妹，没有人要害他，只不过世事无常了。”

锈红的幽光再现：“不可能！不会那么巧！”

孤影艰难地叹息：“你觉得不可能，其实每一天都会有无数起这样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从前没有发生在咱们上，也就从来不会去为这巧合好准备。”

姽婳还是不能相信，写字的手速极快，最后一个字写完时第一个字还留有残影：“你为何这样不当回事？他一向疼你！”

孤影：“不是不当回事，只不过比你看得明白。我知你不是真的恨大哥，你憋着一气，或许是想着有这一气在大哥还能上心，等到有一天他能治好我的睛了你就会原谅他，我们还是和和睦睦的三兄妹。可是三妹，咱们的时间看起来很多，路看起来很长，却是一个‘世事难料’就能轻易击碎的。你看到了吗？一个房于你我来说算什么？可它偏偏就能要了大哥的命，偏偏就能断送计划中的一切。现在你再去后悔，没机会了。”

听他一席话姽婳才如梦初醒，她哽咽着落泪，中生恶闷，连嗓儿也带着刺痛，毫无防备就“噗”地吐了一血。

孤影忙走过来扶住她，又运了功要替她疗伤，却被她一把推了开。

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姽婳蹲在地上抱住双。

疾算什么？

为什么到了最后的时刻才知什么最重要？

她张开嘴，描说话时的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带着血腥，带着刺，带着不成调的嘶哑：“大，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