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抑淡声：“邵首尊，夜打扰，还请见谅。”

舒抑隐怒：“你不评价无忧。”

邵成冷笑：“有什么不一样吗？”

舒抑：“什么意思？”

他比旁人警醒得多，即使这几声惨叫相隔甚远，他还是一下就醒了来，提着佩剑就寻了去。

舒抑：“今日邵首尊知我恢复记忆了，想必也不用再顾忌。”

“你好歹是名门望族的公，何必总是与他厮混在一起？洛无忧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你不会不知吧，他与那百里清是那关系。当初为了救走他的尸，洛无忧可是什么都不了，整个松鹤岭都给他当了垫背。他若真是重情重义，怎么会忍心连累自己的师门？既然当初能为百里清到那地步，如今又怎么攀上你了？你还看不透么，洛无忧其实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舒抑：“自然不一样。三月之前的别后，我确实是无恙，可四年前的别后，我险些命丧邵首尊之手，说无恙不就勉了？”

邵成警惕：“怎么，舒二公的记忆恢复了？”

邵成神情萧肃，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是哪里话，舒家掌握着东域三州近三成的粮油布匹，医药钱庄、盐铁茶业更是没有你们家不敢渗透的，本座就是想动，也得为东域百姓的衣住行着想，怎么都会顾忌三分的。”

提到洛凡心，邵成那张万年作风端正的脸上难得些别样的神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藏在夜中的睛里暗蓄了些许狡诈的意味。

舒抑望向某个木丛下的暗角落，那是他拾回鹰哨一块碎片的地方，彼时的心痛和惊慌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不答反问：“当初，你就是在这里抓走了无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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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成鄙夷：“怎么，你这样单枪匹就想来找本座报仇？”

人的心声一个比一个大，却迟迟等不来掌门的发落，于是低着互相使了，其中一个便颤颤巍巍地抬去看，谁知还没等抬起，割裂的痛楚就已袭来。

舒抑：“是，刚恢复不久。多亏了邵首尊将我扔里喂鱼，若不是被淹久了失去了分记忆，我醒来之后还得再死一遍吧？”

邵成哂笑：“怎么会？你既已回到舒家，谁还能杀得了你？说起来倒是有些奇怪，邵、舒两家世代好，本座也算看着你从小长大，怎么向来沉默寡言的人，其实也是这般能言善辩吗？”

邵成：“你以为他只一人如何能带着百里清的尸一路逃回松鹤岭？少不得卖相。本座就曾亲见到他被堵截在半上，一群年轻人血气方刚，那个洛无忧长得又俊，难免惹人……哎，也怪本座实在见不得那污秽的场景，只好立即回避了

邵成笑了起来：“我不？我是最有资格评价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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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抑：“有恙无恙得看跟什么时候相比，这个‘别’字意义不明，不知邵首尊这句话是想对四年前的我说，还是想对三个月之前的我说？”

把这三个吵嚷的弟了睡之后舒抑就撕去了假面，收起左手的往生剑灵，安稳地待在原地等着邵成找来。与此同时，洛凡心已经潜了邵成的房间，开始了他比较擅长的搜寻工作。

几声惨叫响起，惊醒了真正的邵家掌门。

邵成眯起了睛：“舒二公，别来无恙啊。”

舒抑面不改：“不愿意说不代表不会说，要提能言善辩，谁还能比得过邵首尊？当初得知我被救回舒家的消息，邵首尊当夜就带了大批弟赶到凤江，还能自圆其说，令家父信不疑。若不是确认我失忆了，别说是区区一人的命，整个舒家恐怕都要遭殃，难邵首尊没打着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主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