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迫使他残忍地去揭开别人的伤疤，如同一个饥寒迫的乞丐，憎恶这世界上所有衣着光鲜的人一样。

司城阙，你不是应该兴吗？假如那只信使鸟没有还给少赟，而是死了，你会不会稍微兴一？

“我一都不兴啊……”他静静站在门外等着天亮，对自己说，“天亮之后就离开这里，回幻影门，什么都不了。”

他甚至想着，洛无忧死了就死了吧，洛无忧一都不重要，尽快忘了这一切。

而天亮之后，他仍然记得洛无忧，记得他死了这件事。

三人一台戏

六月下旬，松鹤岭上。

洛凡心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数蚂蚁，就听见林昱的声音忽然在后炸响：“快站起来！骨都没长好，别老蹲着！”

洛凡心被他这一声吼吓得差跌坐在地，佯怒：“你怎么总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死你师兄了！”

林昱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你若能让人省心，我便不这么一惊一乍。”

洛凡心：“箬恒呢？叫他来陪我玩。”

林昱瞥了他一：“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好好调养才是正，玩什么玩？”

洛凡心：“已经快两个月了，快两个月了！能用‘才’这个字吗？你这段时间哪儿都不让我去就算了，还什么都不对我说，山下究竟怎么样了我想知，我很着急！”

林昱瞪着睛：“急什么？急着见那个谁？！”

洛凡心眉一皱：“你烦死了！”

林昱：“我大老远跑去把你从那是非之地给救回来，你还嫌我烦？”

洛凡心：“就是嫌你烦，你一说话就招人烦！”

林昱心里团了一撮火气，问：“谁说话不招你烦？全天下只有那个人对你好？他真那么好怎么还护不住你？！”

这段时间像是被绑架了一样，想见的人见不着，想知的事情也无从得知，本来就不耐烦的了，偏生还有人专门跑来跟他提这茬！洛凡心的心里躁乎乎的，挪到旁边坐在树底的石凳上纳凉，说话都带着刺儿，不仅刺别人还刺自己：“你怎么老跟他过不去？说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是不是比人家得更好？！呵，说起来我这条命倒真是比王八壳还，几次都死不掉。”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洛凡心意识到自己在胡发情绪，便兀自冷静了下来，说：“昱，我不是冲你，别往心里去。只不过这件事怪不得舒抑，设穹鼎阵原本就是我一意孤行，他本没法阻止。况且我这不是没死么？”

林昱还沉浸在他说的那几句话里，想到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能让他依靠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除了不满之外更有的自责。他放低了声音，回：“嗯，不过你这次差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