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手指不再颤抖，季钦生的每一吻，都好像是在问他疼不疼。

游野想说很疼，但是他说不来，曾经的他整个人都曾被那些负面情绪碎了，再一块块拼起来。

可是奇妙的是，在这一刻，他是确确实实地不疼了，哪怕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缺了一块。

季钦生的手艺要好了很多，起码比他上一次吃的有步。游野慢吞吞地咬着面，突然想起了季钦生煮面的手艺到底师承了谁，是他自己。

一些回忆回来后，无数的细节就会跟着一起回来。他曾经被恨意和怨憎蒙了，看不清听不见，如今拨开云雾，他看见了也听见了。

季钦生说我喜你叫我阿钦，在睡梦中的一声文文，在上两年没丢的戒指，从酒吧的相遇，他问，你的名字。

原来真相早有预兆，只是他未曾想起。游野想到了自己吃了多少次文文的醋，想到了他拒绝上戒指时，季钦生说：“不要就不要吧，总归是你不要的东西。”

一酸楚攥了他的心，连带着嘴里的面，连带着嘴里的面，都酸了他心底。他端起碗大喝着汤，但他太久没吃东西了，一下吃得过急，又忍不住反胃。

游野并不想吐，但他没忍住。他捂着嘴跑了浴室，将跟上来的季钦生反锁在门外，他趴在桶上呕了来，厕所里瞬间弥漫着一难闻的味。

游野将面和还有药都吐光后，他了下，疲惫地扶着洗手台站起，他看到了镜里的自己，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一句电影台词。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浑呕吐的酸臭，充血的睛，胀的鼻，他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游野吗，现在的他就像一条病狗，相当难看的那。

他不想让季钦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季钦生喜的人，只是那个两年前的陆文，不是现在的游野。

游野洗了把脸，狠狠地刷牙，几乎要将牙龈刷血来，还是觉得浑挥之不去的酸臭味。浴室门被轻轻敲响：“你还好吗，要不要喝，让我去看看你好不好。”

游野将牙刷摔了洗手台上，牙膏沾着腔里的血顺着洁白的洗手台往下淌，一丝一缕。

他着气，狠狠地闭上：“我求求你了季钦生。”

敲门声停了下来，游野望向磨砂门后的影：“你就让我一个人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