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住温环的胳膊，叫他靠近了自己一步。随即并指一，熄灭了那人手上的灯盏之上晃动的烛火。

许久之后，他才开：“……既然护法死不开，本座也不你。”

云孤雁眯起冷笑起来，“看来关木衍都与你说了。他那张嘴，着实没个遮拦。你看着办吧，想去看看就去一趟，懒得去也随你。谅他端木南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关无绝用手背抹去角的血迹：“无绝明白。”

最终，关无绝也只能无奈地一叩首，退了去。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神情是那样地沉而炽，就像是奔涌于厚重无声的山峦之底的岩浆，磅礴、而赤诚。可惜关无绝是垂着的，将这一抹笑藏黑暗之中，没叫人看见。

“无绝谢过老教主宽仁。”关无绝地俯下去，从心底谢了恩，“无绝会保教主长命百岁。”

云孤雁豪气冲天地“弹”了半晌，音调越来越折磨耳朵。或许是温环也忍不下去了，上前劝：“老教主也有大半个月未曾瞧过教主了，不如下回让教主来弹夫人的曲吧。”

的角竟一笑容，“咳，无绝……谢老教主手下留情了。”

他刚刚未丝毫防御，如果云孤雁当真怒手，这一下怎么也能要了他半条命；而如果云孤雁使上十成功力，他如今大概已经没气儿了。

温环：“自从上回教主毒发，老教主便没动过夫人的琴了。”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怎么啦，怎么啦，本座还奏不得自己女人的曲啦？”云孤雁佯怒地瞪了温环一。

他随即把琴一搁，在弥漫的夜中笑了起来，“不过你说的是极，自然是儿弹的好听，不输他娘亲。”

兮兮，如此良人何？

“本座知晓你有自己的心思。”

片刻之后，烟云再次只剩两个人。温环仍捧着那一灯烛，望着关无绝离去的背影，轻柔地叹：“这是个好孩，老教主心里一定还是舍不得的。”

“不过不要，只消你对儿忠诚，你再怎么折腾，本座都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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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地轻轻地吐四个字：“……我也一样。”

“若是……阿彩也能听见该多好啊。”

说罢，红袍护法又微笑起来，这一回带了不正经的戏谑意味，本就俊好看的眉一下就染上了夺目的神采。

半晌之后，云孤雁忽然对温环：“本座……是不是许久没有弹过琴了？”

温环很古怪地沉默了一阵，才：“……是。”

云孤雁一摆手：“本座已经不事啦，你问儿去！”

云孤雁耷拉着，用手指描摹着玉佩的纹路。

——

……

笑着笑着，老教主的目光飘渺起来，仿佛沉淀了沧桑的千山万。而在山接的尽，仿佛还停驻着一抹蓝的影。

关无绝又问：“不知属下离教这一年，教内……”

云孤雁：“拿琴来。”

第12章绸缪（1）

断断续续、嘶哑刺耳、呕哑嘲哳。

过了一会儿，黑咕隆咚的烟云里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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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云再次陷了一片黑暗。

关无绝没有急着。他还记挂着关木衍同他说的那句话，“老教主请慢，听说万慈山庄……端木家知当年的事了？”

老教主哼了一声，抬起一只手像赶苍蝇似得挥一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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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每一个蹦来的弦音都能叫人泪满面。

云孤雁盯了他半晌，慢慢坐了下去，周暴的内劲逐渐从狂浪平息成静湖。他郁沉沉地侧过去，半边脸都隐在黑暗之中，面容隐晦不清，“……你既然知本座不伤你，那么也该明白，为了儿，本座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关无绝沉默了，教主要是能告诉他，他也不至于跑老教主这来探风。

“……”

“可不是么？”云孤雁摇嗤笑，“可惜了，可惜啊。”

不仅仅教主不会告诉他，他回教第二天就私下里找过温枫，想问几句教主的近况，结果白衣近侍很抱歉地来了句“教主什么都不许我说”，叫他半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