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着云长还是觉着不妥，继续：“你既已回教，就该恪守规矩。如此本座也不会为难你……”

“如若还是不改，本座必不轻饶……”

更何况，这还是当着阿苦这么个外人的面前。他不忍叫阿苦没脸，却并不愿把无绝抵去当代价……

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他刚才那番言语若是对一个药人讲，还可算是上位对下位的敲打和提；可若是阿苦在教主那里有了名分，那他胆敢预教主后室私事，可就犯下了不敬教主的僭越之罪！

是他气糊涂了。关无绝跟随他已有五年，虽然不羁，但在大节上从来都是谨慎有度，从不糊也从不逾越，为了烛教生死，重伤浴血多少回。哪怕是一年前犯下大罪，初衷也只是为了护他这个教主。

数遍一整个息风城，就数护法的清绝居离养心殿最近，而药门却远的很。其实云长真正想问的问题是：明明是你自己回来的，怎么又这么想躲着我？

“……”云长只能着自己张嘴说话。他将一双长眸微闭了闭，选择问一个这几天一直勾在他心上的问题。

云长猛然意识：不对，我究竟在说些什么？

若是以前，他一定早早儿的主动去哄着教主了。然而如今，他只是很恭谨地向云长行了一礼，：“恭送教主。”

云长像是从到脚被浇了一桶碎冰，透心透骨地泛凉。

云长越想心下越恼，一拂袖将阿苦护在后，冷声对关无绝：“阿苦于本座有恩有情，本座自应关怀，护法有心思置喙这些，还不如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叛逆之罪。”

云长一急，脱而：“慢着！”

关无绝一个恰到好的明了之。

然而说去的话如泼去的，哪里收得回来？

说罢，他又向云长一礼，一声告退。然后毫不迟疑，也不回地转走了。

关无绝闻声站住，微偏过来。

关无绝敛下。

连阿苦都听不下去，悄悄地拽了一下教主的衣袖。

我叫住他什么？这下该说什么好？

“不知者不罪，这回便罢，阿苦之事……以后就不劳护法费心了。”

他藏在袖下面的手心微微汗，“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要再说了。”

他看了一阿苦，想到云长刚才那番话，有别扭地换了个称呼，“阿苦……公。”

云长瞬间觉着自己怎么说怎么错，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极生又极突兀地挤来一句：“时辰不早，本座该走了。”

再怎么样，“叛逆”这两个字也不能随便往关无绝上扣的。

云长表情更加沉寒莫测：这怎么就说不清了！自己明明是想解释……

“……”

“听闻护法这几日都是宿在药门？”

他真的跟了云长太久，因此并不是听不来此刻教主的言辞混只是源于对那一语失言的后悔。

其一是讶于向来能少说一句是一句的教主这回居然为阿苦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解释；其二却是，若教主这说法，阿苦不再是药门下的教众，跟着教主却不属于近侍的份，又只需要遵教主的心意……

他慢慢退了一步，：“是属下僭越了，教主恕罪。”

来就没跟护法真正闹僵过关系，这是第一次；也知这人伶牙俐齿，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拿来对付自己，还把阿苦也卷了去，那样肆意地讽他卑贱。

云长一下悔的不行，恨不得扇自己一个掌。可是话已再急也没有用，他只能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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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话刚一，云长就心一，自觉说重了。

云长自认为已经缓和了语气，关无绝听着却吃了一惊。

这意思，不就是要把阿苦直接划后室了么！

说着要揭过，怎么还威胁他？

关无绝脸上看不什么情绪。

关无绝默然看着云长，半晌才答了句是。

他只是想着推这两人一把，没想到竟把自己给赔了去。关护法当机立断地选择低请罪：“不敢，属下冒犯教主，甘愿领罚。”

如若是责备，还说什么不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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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阿苦的药籍已除，从此他就不再是教内药门的药人，亦不属你四方护法统领之下，一切只听本座的意思。”

话一，教主心内又不禁直埋怨自己。

他的目光在云长与阿苦之间一扫，叹：“教主不必多言，无绝这就走，不打扰教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