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无绝从后靠近他，在教主耳畔轻轻吐息：

——这些天，一直是隐忍着怨恨在迁就么？上次在那家客栈里说的话，也是假的……？

果然……了那事之后，怎么可能毫无芥……

然而下一刻，云长睁开，全骤然一僵。

他脸惨淡的不行。

方才还很自在恬淡的空气，一下僵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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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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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话刚一说来，云长就后悔至极。

——真话还是假话？

关无绝讶异地笑：“您这是什么话，这样问，不是叫无绝为难么。”

一想起前段时间，这人坐在清绝居前着冷风就昏昏地睡过去，连自己咳了血来都不知……云长心里就后怕的不行。

他是心想，教主这话问的实在过分。什么叫“还”恨不恨，好像打一开始就认定了他恨过一样。

教主心，你就骗骗我吧。

他记得自己选的是假话？

或许是刚才突然涌上心的不安作祟，教主话都没过脑，脱而地问了一句：

都这么说了，云长立刻明白了答案。

关无绝脸上看不什么明显的情绪。

并不是没有觉悟，鞭刑是自己亲罚的，逐令是自己亲下的，下的事就是下了，留下的伤痕也抹不去了。

“……还恨我么？”

他只是盯着教主，不说话。

云长转过去，声音发抖，“……那便说假话吧。”

关无绝失笑，一把将云长拉的转过来：“教主您看看您……上回无绝都说了从未怨过，您还问，这是想问个什么答案来才肯休？”

……无论是怎样的答案，似乎都只会叫他心痛如绞。

……除了将关无绝外遣，再没有两全之法。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后怕些什么，理来说以无绝的内功修为，又是在息风城内，不至于真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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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长脸一片苍白，微微发抖，开时连气息都无法维持平稳，哑声：“那你……这些天……”

然而云长明显想不到护法是这“为难”，只他是念着份才不敢明说，顿时如坠冰窟，只觉得全的血刷的一下全冷透了。

合上的时候，长睫都在抖。

护法说的随意自然，云长听着却一阵辛楚。

云长：“……”

“是你要本座选……”

云长走过去，皱眉：“若真是不好受，用完早膳再回来睡一睡也可，嘴有用么？”

……或者说云教主自认为他明白了答案。

哪怕自欺欺人也好呢。本就没剩几天好活的了，逢生发作又那么疼，疼的他有时候真觉着要撑不住。要是最后连儿念想都没了，那也着实太难熬……

关无绝终于笑了笑，轻声：

“问就问罢，还这么不禁逗。您有逢生在，无绝连多吓唬吓唬您都不敢。”

“啊，那无绝真是恨死您了。”

关无绝摇笑起来：“哪有什么不好受……在分舵一年无所事事，闲的骨都懒了，如今稍有些不习惯罢了。”

那一年驱逐疏远，是他实在没有其它法。关无绝亲杀了小少爷云丹景，同时也陷烛教于后继无人、外忧内患的境地，不仅云长无法面对，云婵娟与林晚霞更是视关无绝为不死不休之仇人，随时都可能事。

这人又会猛一下给他一很虚弱，或者说很脆弱的觉。

但再多的所谓苦衷，都是借。

算来终究还是他对不起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