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撑着架仰起，目光凝视着那些累叠的书册，“重新查一遍。既然反着查不来，那便顺着查，查阿苦归教前在分舵的经历。”

云长脚下猛地一停，转过来，“挽。”

挽一愣：“啊？”

果然不愧是父亲。

挽的表情顿时一阵扭曲。

云长沉思不语，脸却更加难看了。

挽愕然望着云长离开的背影，言又止，想问不敢，百思不得其解。

云长内心无奈地轻叹一声。其实以他的内力修为，温枫与挽这样说悄悄话，差不多能听见个八八。

右使吓了一：“是！是是……”

温枫有些尴尬地错开，小声：“这不是……咳，追着护法教，被老教主一封信骗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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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并不解释，只是冷静下令：“查四方护法这一年在分舵的行踪，事无细地呈上来。”

这是巧合么？当真会有这样的巧合么？

挽心里一阵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教主怀疑那个阿苦有鬼？”

归教的教主已然换了装束。久违的赤金烛龙游回了上华袍，散下的长发于背后轻束。

“老教主给教主传信说，云丹景旧叛，十万火急，要他速速归教，结果……”

密排列的架上，罗列的一捆捆卷轴，一摞摞厚册已经沉眠多年，有的已经积了不少灰尘。

“叛？哪儿有什么叛？”

明明是最熟悉的样，却让挽有些害怕。

无绝有事在瞒着他，父亲也有事在瞒着他，如今连刚刚从分舵被寻回的阿苦也让他心下不安。

然而还没等挽欣于教主总算同护法关系转好了，就见云长一拂袖，声音冷肃：“本座是怀疑护法有鬼！”

温枫默默地撇开了。

“时限……五日之内。”

白衣近侍苦笑：“可不是么……教主刚从烟云回来，如今正在气上，挽小心伺候着些吧。”

息风城，信堂。

——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一切痕迹一样。

挽秀眉一皱，忽然讶异地捂住红，“总不会是……前几天那个雷声大雨小，萧左使了一天就把人都绑刑堂里的那场吧？那也能叫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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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挽惭愧……”右使低下，“当时查了很久，一直未有突破。自阿苦公归教之后，信堂便没再查下去了。”

“本座此前以为阿苦已死，嘱咐信堂调查其世及埋骨，右使可还记得？”

以前的教主，人虽然是冷的，那一层冷冰下却动着；然而如今，云长周的气势却冷到尖锐刺人，像是寒冰之下烧着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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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云教主太寡淡，向来懒得在这些小节上正规矩，也就随他们去了。

留罢这一句，教主便转向信堂的大门走去。

云长神冰寒，一言不发地搁下一封卷宗，心下越来越沉。

自从他想起阿苦这个名字后，调查的事就已经吩咐下去，然而算算已经将近一年，以挽之能，居然几乎查不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不。”云长淡然摇否认，“护法亲自带回来的人，不可能加害于本座。”

右使挽在后诚惶诚恐地跟着，白衣近侍温枫则是落在最后面，人穿梭在收纳着旧录的架之间。

端木临，阿苦，都是如此。

当年与端木临有关的一切痕迹都抹的净净，什么都找不到。

可怜右使的认知还停留在上回护法跟她笑说“我和教主明人都能看来已经不成了”的时候，一不留神被教主这句话砸的有些发懵，只能连连，“啊是，也是也是……”

右使终于耐不住，转去瞧蔫蔫地低落在后面的温枫，压低了声音小声问：“温近侍，教主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