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信以教主的心真会失控至此。你老实说，关无绝受碎骨的时候，是不是上还有其他教主不知的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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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缓缓睁开，打神坐直了，“不必。左使呢？”

温枫始终昂着，脊背得又又直，像一颗倔的竹。

关木衍已经吩咐他随的药人把一应品收拾好了，扶着腰转向云长，“那教主，老就先走一步啦，哎哟可累死我了哟……”

终于，萧东河转了药门，那一蓝袍彻底消失不见。

……

云长不声地一，往里走的温枫与往外行的关木衍就此而过。

“温近侍，教主醒了，传您去。”

其实教主刚清醒就要将温枫传来，并非真的需要近侍伺候，而是怕他急了和萧东河闹起来。

温枫猛地双手掩面，手背的骨节青都凸起，几丝散的发就无声地垂了下来。

听得教主传唤，近侍这才回神起。

云长淡然：“你迁怒他。”

云长默然半晌，也不知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又问：

萧东河真真是被温枫气的想揍人，拳扬起来又放下，最后狠狠指了指白衣近侍的鼻：“你！你可给我等着！等我查来揍不死你……还有关无绝那小混账，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云长没有理会。他视线转回犀角床上，望着安睡的关无绝，“责罚你有何用？本座只要从你中听真话，你说不说？”

“药人卑贱，不上教主。再者，教主心属护法，这谁都心知肚明——”

我问你……你自幼随侍教主，怎么可能从来没有见过教主的药人阿苦？可那日在卧龙台上，分明是你问无绝这人是谁！”

不是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说罢，左使愤然一转，再也不回径直离去。

他双直勾勾地看着萧东河的背影逐渐远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此时听说左使人走了，心下哪里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锥心之痛总是胜过加诸肤的刑罚，温枫重重跪地，用力地磕：“温枫知罪，请教主责罚！”

温枫：“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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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近侍默默上前，去扶云长的手臂，轻声，“教主……温枫扶您去别的屋里躺下歇一歇？”

温枫陡然往后了一步，靠在墙上往下，直到跪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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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离教时，护法曾在半途同本座说过，逢生发作会蛊惑心神，致使人铸成大错。这是真的？”

待得内室里有药人来传令之时，温枫仍是坐在那墙角的地上，却已经恢复了表面上的冷静，无甚表情双放空的模样，瞧着倒只像是在发呆了。

他匆忙地整顿了一下衣着，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使劲儿一，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模样，这才推门。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甚至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落在温枫耳中却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令他难捱。

“一年前丹景少爷意夺权，可他也从未想要害教主的命。规矩，本该先禀过教主再经我刑堂定罪，无绝为何非要当场杀他不可？”

温枫：“和你无关。”

“……”

他颓然弯下去，就像翠竹被折成了两段。

近侍低下的脸上神情一黯，“……温枫瞒着教主的只有这一件事。”

温枫：“我不知。”

“你知不知自己说谎的时候脸有多难看？”

内室里燃上了宁心安神的香料，有些清苦的气味很容易便令人沉静下来。云长上披着件厚氅，闭着疲倦地靠在关无绝床。

“那你又为何对阿苦发难！？”

萧东河忽然沉默了一息，然后再度开：

温枫：“左使先回去了。”

温枫：“时隔已久，阿苦容貌有变，我没认来。”

温枫默然垂首，他无可辩解。刚想告罪，却听教主又是一句：“你欺骗我。”

他弓着息不止，肩膀耸动，看着像是在哭泣。却没有泣声传，也没有泪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