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教之前，护法大人便对我说过，您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阿苦全都明白，阿苦从不敢有所奢望，只求能留在教主边……”

“对不住，本座已没剩下什么可许给你的了。”

空气过压抑的寂静。

如今教主为了护法要送他走，护法反倒来给他求情，这、这岂不是……将教主的心意完完全全践踏在地上吗！？

可是那些场景一个都没有发生。

阿苦吃了一惊，明明教主领着自己来之前，已经吩咐过左右不可放人来打扰。可这门外之人不仅毫无顾忌地敲了门，还更大胆地都不等教主发话，就擅自将门一推走了来。

他猛地双膝跪地，吃力地嗫嚅着，“教主，阿苦不愿走，求求教主允我留下，求求教主……”

——放整个烛教，胆敢这般放肆的，除了那四方护法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您不要把我当作阿苦。我不是阿苦，只是一介胆大包天仰慕教主的药……求您只把当一个件来用……！”

云长拂袖将内力一送，便有一力地把阿苦托了起来。

教主会对护法动怒吗？

他惶然地恳求着，瑟瑟地去拽云长的长袍一角：“求您……只要能留在教主边，阿苦什么都愿意。哪怕只再多几个月也好，哪怕再药门回药人也好……”

云长只是沉默了几息的时间，就抬将自己的外袍褪了，俯下，轻柔地盖在关无绝上。

阿苦忍住哽咽的冲动，向云长地叩拜，额贴在冰冷的地上不肯起来，颤抖的声音在书房回响：

“此将赴黄泉，此心已予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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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苦低着，本不敢去瞄云长的脸。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狂蹦个不止。

“想要习武，本座便为你择些养的功法修炼；喜琴乐，也可从分舵招些技艺湛的乐师教你。若有昔日欺负过你的恶人，心上实在过不去的，你也自可去讨回来……只是切莫沉于仇恨。”

云长直直地盯着关无绝看。

阅读无绝

然而下一刻，云长的表情微妙地一变。他的视线扫向书房门。

第48章衿（6）

然而，刚被扶起来，阿苦就又一次固执地跪下，“求您了……”

他耐心地：“本座不收侍，至于贴服侍者有温枫足矣……本座边，已经不需要其他人了。”

教主方才虽未明言，可那所谓的“良人”究竟是哪个，只要不瞎的都能看来，真瞎的听也能听来！

云长脸上不辨喜怒：“本座方才对阿苦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关无绝：“是。”

还是会失望痛心拂袖而去……

“你喜怎样？”

一字一句，尽是最妥善最细致的安排。无论选哪一条路，教主为他规划的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福分……却又让阿苦心神震，酸涩不已。

阿苦几乎顷刻间就想象了八可怕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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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晌，教主才轻声开问，“护法是要为阿苦说情？……你想要本座留下他？”

与此同时，两声叩门声响了起来。

“……”

阿苦的脸上本已染上无助的凄凉之，这时却全被惊愕取代，“护法大人……”

关无绝就这么一直走到阿苦旁，忽地单膝落下，竟也跪在了云长前，垂首：“教主，阿苦对您痴心一片，还请教主开恩。”

他抬起修长的掌，指在自己心之，郑重而肃然地，着愧疚却也十分决地说：

“听见了。”关无绝垂下睑，声音平缓，“人是无绝带回来的，求您给属下一个面。”

在云长骤然冷凝下来的目光，关无绝面容平静地走到教主面前。

他刚从床上起来，上只一件松散的单衣，赤着足踩在地面上，长发凌地披散。可他却走得很稳，完全不像是一个数日前还重伤濒死，片刻前才从长久的昏睡清醒过来的人。

云长缓慢地摇，在窗外雪光的照耀之下，眉仍是那般清逸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