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此番回教时遭到刺客伏击是意外，昏迷不醒时被萧东河揭了伤势还是意外。

关无绝沉默不语，云孤雁牢牢地桎梏着他，将瓷瓶向温环一递，“给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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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当初也心甘情愿，但叶汝对教主痴心乃真，日后还望老教主尽力保他一命。”

“这事儿悬在这总是不放心，无绝走后，还得您来想办法查一查。”

关无绝吃力地抬。老教主目如明炬，一字一句问：“云丹景，真死了么？”

说着说着关无绝又有些不过气来，心脉开始疼，像是被人拿指甲一寸寸地往死里掐着，他神思渐渐昏沉，“等我……我走之后，千万不能和教主说实话……他不喜别人为他死……”

关无绝用力闭了闭，忽然：“老教主，说来您可能不信……此次最初的密真不是无绝的。我是归教后听关木衍说起，这才将计就计。”

可他望着烟云闭拢暗沉的天，又突然说不话来。

说罢，关无绝释然地垂下睫，主动去取温环里的那瓶药，“环叔，最后一次这般叫你了，给我自己喝罢。”

明明觉得还有好多好多的嘱托，真到这时候竟绞尽脑也想不措辞。

“……等教主彻底解开逢生毒之后，能回来的人自然会回来。老教主不必挂念。”

……有那么一刻，他真切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清醒着，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

云孤雁下意识地抬碰了碰在前的那半块白玉佩，以漫不经心的腔调：“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死了罢。”

“……还有，当初说好的，逢生毒解开后，还请老教主莫要再把教主当作蓝夫人的影了。”

倏然间，一旁的温环惊愕地变了脸。红袍护法却只是轻轻一扯角，“真死如何，假死又如何？”

可还是放不下，哪里舍得放下。

“教他门要记得沿途的路。天黑了要灯。尤其要自己学会珍重，不能再这么不在乎了……”

云长抱着情苦琴，一步一步踏内，雪白的袖角仿佛还闪着一从外面带来的光。

他声音愈加枯涩，愈加沙哑。伴随着心脉越来越剧烈的痛楚，气力也越来越不济，终于是说不下去了。

温环走上前来接过瓷瓶，却又被老教主抬制止。云孤雁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关无绝说话。

云孤雁忽然开，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是了，本座还有一件事要问一问你。”

“其实教主他，他本没见过真正的风月颜，喜我……大约也只是没得其他人可选罢了……”

云孤雁神一变，霹雳般一掠，竟将关无绝的药抢了下来收在袖。

“叶汝……就是那药人，无绝本来只拿他个障法。如今为了钓顾锦希上钩，只能把他抵去赌命了。”

“还有……”

夜长梦多……云孤雁说的一也没错啊。

几乎与此同时，烟云外响起了沉稳有度的脚步声。

温环一言不发地将小瓷瓶递过来。

“要带他俗世，涉红尘，尝人间烟火滋味。喜就笑，悲伤就哭。”

然而接着，老教主的双闪过人的光，“不过这话说回来——再如何不成，那也是本座的崽儿。如果还活着，还得劳烦护法辛苦辛苦，把人……给本座还回来。”

“……记得教他好好同陌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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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陪教主了，如果日后他有了倾心之人，”关无绝的声线终于开始颤抖哽涩，角却噙着柔的笑，“……娶亲的时候，还请替无绝多敬一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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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无绝猝然转。

如今云长始终执意不放他回分舵，那么就这样被老教主带走，说不定反而是无奈的上策。

关无绝浑冰冷，颤抖的苍白指尖，已经碰到沁凉的瓶。

不是教众们一直津津乐的事儿嘛。谁会认为，本座带护法教是要杀了他呢？啊？哈哈哈……”

罢了罢了，教主旁还有那么多人陪着，总归不差他一个。

关无绝抬起，冷汗涔涔，面惨白，“等等，我……”

就这样罢，就这样——

可就在下一刻！

还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