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无绝这副劫后余生的样看的萧东河都不知该怎么安，只好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转去。

就在这天的傍晚，养心殿的烛火卫来传教主命令，提死牢的时候四方护法面见教主。

他抵着牢门长松了气，声音却不稳得仿佛是在啜泣，全微微颤抖着，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虚弱得很……

萧东河一时语，心里好不是滋味，许久才叹了气：“我明白。”

关无绝一只捂住睛，再次在牢房的蜷起。那艳烈的红衣在黑暗若隐若现，仿佛一簇将要熄灭的弱焰。

教主醒转了，召左使觐见。

如今这样放置不理，大概是心灰意冷，再不愿见自己了罢。

“你……你要记得，到时候教主说什么你都顺着应下，别说话。”

大半个时辰后，自养心殿回到刑堂死牢的萧左使抱着臂站在牢门外，却没有带来教主对护法的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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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已经苏醒，可关无绝的等待还在继续。

关无绝已经好了最坏的觉悟。

关无绝的状况就明显好了许多，脸颊上也总算带了些血。萧东河心下疑惑更重，正追问几句，却又有急报传来。

这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关无绝心里咚地一，瞬间仿佛在上压了整整天的重枷终于卸去。

萧东河回，只见关无绝大半张脸都埋在暗，一只地握着铁牢栏。他瞳灰暗得没有一丝光亮，嗓音沙哑地开：

——他竟害教主伤到这程度么？

他开始暗暗地想：也是，以教主的，要说真的如何发狠使酷刑折磨自己，乃至极刑死自己……大约也不可能。

“至于我……无论怎样的责罚我都该受，千万不要再惹教主动火了，再这么来一回，他当真受不住。”

只有关无绝自己很清晰地知，这一切并不仅仅是自惩。

然而事与愿违。

——教主醒了！

因为他还不能崩溃，不能发疯，甚至不能过于伤心。事到如今他已不把自己当一个人。他是教主世上仅存的药，必须冷静，必须清醒，直到确保自己的心血真正化作逢生之解的那一刻。

连多说几句话的力都没有么……

关无绝所等待的宣判，却并没有降下。

药溶血的痛苦在加剧。温环虽然送来了药，关无绝却几乎是自我惩罚一般地不肯吃。萧东河要他从牢里来也死活不肯，气的左使指着他鼻骂，可骂完还是没辙。

护法目送左使快步走了暗的死牢，直到萧东河的影就要消失在拐角时，他才忽然醒过神来，“东河，你等等。”

毕竟在冷寂无人的死牢里，他什么事都无法，总忍不住想象各最糟糕最绝望的可能。

关无绝垂眸不语，目光空地望向虚无的一，只觉得啮心的痛楚再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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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涩然闭摇了摇，“……我也……受不住了。”

第62章宛丘（2）

萧东河面凝重：“我就不说假话哄你了，实话实说……不太好，能看来虚弱得很，只同我们说了几句就被温枫劝着睡下了。大约也是因为神不济才顾不上你，再等等吧。”

关无绝修长的眉尖锁着，面上看不什么心思，沉默了好半晌才问：“教主状况怎样？”

自那天烟云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自云长醒转后过去天。没有命令，没有召见，他依旧在死牢之，与世隔绝。

度日如年，不过如此。

但事情又一次脱离了他的设想。

关无绝渐渐等的麻木。

“其实教主一上来就先问了你，”萧东河耸了耸肩，很是疼地，“这个……我当然不能如实跟他说护法日日在牢里痛苦自责搞得吃不下睡不着还引起旧伤发作是不是？所以我就糊了几句……”

他是在饮鸩止渴般地，试图用的痛苦来冲淡心魂上的痛苦。

“然后教主就没再提你，转而问了我和挽这几日教内的事务，吩咐了几句就叫我二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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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其实这样也好，教主疏远了自己，以后分别时也少些难过。再过几日等药完全血，老教主寻送他城大概也会更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