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散喜钱喜糖，阿苦上前贺了两句，讨了喜糖来和云长分。

他们正吃着糖悄悄说话，就听旁边有个老妪无不慨地念叨，正诉说着十年那场盛大的迎亲，正是那江南琴女蓝宁彩被那烛教主云孤雁娶上了神烈山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自不必说，叹的是情不寿，惜的是红颜薄命。烛教主与他的姑娘如此恩，却只相伴了不到两年，蓝宁彩便死于非命，此事并不是什么秘辛。

那青年一劲装，也着把剑，看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倒颇有些年轻侠客的模样。可那卖酒老妪却神秘地摇摇，：

人群各自唏嘘不已，渐渐地不再谈这悲伤旧事，不久又开始贺喜吵嚷。原来是已经开始拜堂了，赞礼的喝：“皆跪！上香，二上香，上香！”

最后，老婆婆一声悠悠叹息。

人群又冒个嘴的声音：“我还听说，当年云孤雁为这蓝姑娘孤前往玉林堂悔婚，林五岳为了小女儿当然不肯依，他是一条逐龙鞭从玉林堂打来的，倒也算是个有胆气的枭雄嘛。”

长少主摇摇。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嫁娶的场景，难得阿苦临行前能带他来见识一遭，虽然吵……是真的吵，不过还是想看看。

少年笑着问，“还受的住么？实在不行咱就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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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卖了自己的琴当路费，随只带了块幼时祖母送的白玉佩权当作给自己的嫁妆，一路从江南走到极北之地的神烈山下。

“你说咋的？一个晚上过去，镇的土路不知啥时候铺上了红绸，直铺到山路上看不到尽。八人抬的大红轿就停在镇，一队佩剑跨的江湖人立在两边儿，一个个满脸杀气，却都穿着红衣裳着大红……嘿，别提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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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呐，这蓝姑娘正是在我这家店里歇脚。嚯，可把婆婆我给骇一，那么一个清贫的姑娘家，没有父母兄弟，没有媒人喜婆，没有嫁妆轿，竟然想要靠一双爬上那神烈山去找情郎！”

“到了第二天早上呢，那姑娘就要往神烈山走，我就忍不住追去劝她啊，怎么也劝不动。劝着劝着走到镇，哎，抬那么一瞧，我们俩都惊得说不话来。”

“可惜呀，可惜。”

“再然后，镇的人亲看着教主背着蓝姑娘上轿，几十名乐师拉弹唱地奏了一路喜乐，连带着这镇也得了烛教里散的不少赏钱。那天许多女孩儿家红着脸悄悄在后跟着看轿，可不都羡煞了。”

少主接过糖在嘴里，看着那新娘，又转望了阿苦一，：“你若是穿红衣，定然很好看。”

……他想起父亲曾说过，娘亲家境一般，她父母待她也不甚好，得知她和烛教有所牵连后更是大怒，却又因为不舍得女儿在坊间弹琴唱曲所得的大把银，下不了将她赶家门的决心。

“那群烛教的人忽然分开，就见那传说的烛教主大步走过来——唉，不是跟你们，老我开这小酒馆四十多年，各样儿的男人也看了不少，就从没见过那么俊的男的——那教主走过来，大笑了一声，就把他的好姑娘给抱起来了。”

新娘岀轿，红盖红嫁衣，羞地怯怯低着，艳如。顿时又是一阵呼。

他知云孤雁在江湖上的声名并不好，以讹传讹之下，更是被归“大”之列。因而那青年骂人时少主只当没听见，此刻却是思量起了那未曾谋面的娘亲。

这一走就走了个月，路费用尽了便沿途唱词卖艺，据说也遇到过氓地痞的纠缠……后来都被云孤雁剁碎了扔山里喂狼了。

“可是全镇都吓坏了，本没人敢笑。这时候，就见那群红衣喜服的人忽然哗啦啦翻下跪倒，异同声冲我旁那个荆钗布裙的姑娘喊：恭迎夫人！”

人跟着轿走，大约走了一刻钟就在新郎官府前停了。

“小伙，是你错啦。那蓝姑娘，是心甘情愿私奔离家，孤一个儿跟了烛教主上神烈山的。再说啦，那云教主当年还没什么恶事呢，对他的第一任夫人更是极好的。”

阿苦记得这老妪，似乎是个开酒馆的，酒馆有几间余房，她还兼些客栈生意。忽然，旁边一个青年声：“老婆婆，你这话儿不在理！那云孤雁真真是个无恶不作的大，被那人掠去何等凄惨，有何可羡的！”

“我这没用的老婆呀，早吓愣了。蓝姑娘就扭冲我笑眯眯的说：呀，是我夫君来接我啦。”

云长就在一旁站着听，缓慢地眨，指轻轻碰腰间佩着的那半块白玉。

却不想，反倒是蓝宁彩先自逃离了家。

一圈儿围着的众人都听的神。那老婆婆笑起来，角嘴角的皱纹都挤开，追忆的神，继续将那旧日的故事娓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