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独行还在低声同他说话，似乎是这一届了什么棘的情况，云孤雁随哼哼着，左耳朵右耳朵。最后还是得温环苦笑着上来给打圆场。

他下令信堂清除阿苦的信息，把那个小药人所存在的痕迹尽量细致地抹去。那个曾经为少主解过毒的药人成了教内无人敢提及的禁忌，并在无言之被渐渐淡忘而去。

无泽境外的山岩上爬了青苔。

云孤雁绝不认为自己是对阿苦生了什么可笑的真情，他觉得自己大约只是想亲看一个飞蛾扑火的结局。

二年开始便不一样，他们之间要开始拼杀与竞争了。

可奇怪的是，分明是云孤雁自己不请自来，可到了地方，见着鬼门将开，反而兴致缺缺起来。

时辰不过将将日，云孤雁坐在设好的座之上，冷然扫视着下方的香案龙旗。

他觉着自己只是想求一个有始有终。

云孤雁双指着拧的眉，“往后不必再报了，内门的规矩破例两次，薛独行都对本座有怨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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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泽境那边则一直没有丝毫动静。厚重的岩石隔绝了一切声响，里面的人生死不知。

云孤雁应了一声，心内烦躁不堪。

那个云孤雁一教来，曾经都能和长少主较个胜负的孩，如今却是力不从心，只能在同龄人之间挣扎着取一个垫底的成绩。

云孤雁：“排名。”

那扇鬼首铁门终于缓缓开启，轰隆隆的闷响宛如雷鸣。

等那时候，一切孽缘就算了结。

适时，鬼门外设案焚香，门主准鬼覆面甲，赐烛火卫佩剑，见证其跪拜烛龙大旗，起誓效忠。

长老薛独行俯于云孤雁畔：“禀教主，今年炼了鬼两百零八，烛火卫五百十二，统共百八十人鬼门。”

第年、第四年、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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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独行被近侍使了个，也看教主心思不在这，总算暂且闭不谈了。

每逢内门开启，便意味着新一批经过筛选的鬼与烛火卫将从炼狱归来，成为守卫息风城的剑与盾。

自此，云孤雁果然没再过问关无绝的情况。

鬼门副门主单易焚香，振袖呐：“启门——”

不知不觉间，五年已过。

今年的鬼门比往年开的稍早。

时辰已到，有人泼洒礼，挂起烛龙大旗。顿时大旗猎猎作响，金红的烛龙纹在山端升起的光下熠熠生辉。

温环轻叹着答：“……一千九百九十。”

事实上，就连云孤雁自己心里也觉着奇怪，他实在不知他为何要来。分明心里认定了那个孩不可能还活着，可还是一大清早就推了今儿上午的所有事务坐在这里。

五年时光，似乎没能使这位内功厚的烛教主容颜衰老半分，可他周那令人畏惧的气势，却已不再是那样锋芒毕。

大不了朱砂梅前给那少年洒几碗清酒，聊以祭奠昔日八年的岁月。

温环又抱了密案来，答案乎意料：“还活着。

两千人的第一千九百九十，倒数第四名。

温环叹：“是。”

这次共送去了四千多个孩，第一年下来只剩千零几个人，第二年活下来的名额则只有两千。试炼的成绩自往低排名，落到两千名往后的孩均会在年末被决。

……

“嗯，甚好。”

又是一个冬末初。

鬼门之外，雪地里的那株朱砂梅仍是血一样地红，枝又大了些，也不知这五年饮了多少血。

等着那扇隔绝了生死的大门开启，等着那活下来的年轻人逐一走过他旁，等着他始终也未能从这些陌生面孔寻到某个孩……

鬼门外的朱砂梅开了又谢。

到了第年，云孤雁已经不抱希望，却仍是让温环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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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教主之尊，亲临观看鬼门起誓大典之事并不常见。云孤雁驾到时，薛独行还真吃惊了一刹，赶忙临时了准备。

以这样的成绩，想成为鬼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甚至连成为烛火卫的资格都无。还有年，关无绝的伤只会越叠越多，只会越来越差，死在鬼门里几乎已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