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揪着云长的袖角，哽咽起来，“属下……无绝想喝药……”

“爹，难您没觉教主现在这样似曾相识吗？他小时候就是这么天天往阿苦那儿跑！关无绝他又和我这个近侍抢主来了……”

温枫也曾私下里对温环诉苦：

云长心猝然一阵，望着关无绝神。

又数日，外面飘着小雪。

慢慢把护法起来，耐心地夹了一小饺，了喂到他边，“张。”

“教主……”

云长却不知，其实关无绝不是想要什么东西。他本想说的是：等无绝好起来，一定要好好伴着教主。

等下回他再清醒过来，往窗外一看就被惊得不轻，险些以为尚在梦中。

那是大片胭脂似的红，一簇簇儿开在枝，清幽梅香在不开窗的屋里也能闻得见。

教主忙声：“你好起来，但凡是本座给的起的，都给你。”

这人，说难哄也难哄，说好哄又这么好哄。

结果关无绝这一睡去，又是两三天人事不省。

云长心里陡然激起欣悦，自开始休养治伤以来，护法从来没说过这话，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的未来留什么期盼，只会一遍遍求着自己弃了他。

“等护法大好了，想在树下怎么躺都随你喜。”

这样的情景，其实已经持续了多日。

随着天气回，治疗的效果总算开始显现。

云长微愣，无奈地了眉。教主放下玉箸抚他脊背，唤服侍的医师来，“去，给护法熬药。”

关无绝尾柔地弯起来，他抬手拈下那朵红梅，应了句，“……是。”

冬去来。

熬药需要时间，关无绝还是被教主喂了几吃。不一会儿温枫和关木衍也来了，屋内闹了些许，只是关无绝又开始犯困，努力喝了药就闭上了。

从那以后，关无绝再也没敢闹着不喝药。

关无绝摇摇，他几乎忍不住要落泪，转把脸贴在云长颈窝，颤声，“教主……”

清绝居外，栽满了朱砂梅。

他坐在案前，执着墨笔批卷宗，角余光则留意着床上的病人。

说着，护法又去转望着那窗外的红梅，也不知想着什么，那角正一勾起来。

清绝居内，云长搬了桌案搁在护法床边。

……

真睡着之前，关无绝糊不清地低语了句，“等……等无绝好起来，要……”

……

可惜，护法还未来得及反驳，就又被倦意拖了眠。

而今天护法难得地稍有了那么一丝力，是个好兆。他自己也心情好，就裹在被里侧过同教主说说话。

云长白袍胜雪，正从外掐了一朵朱砂梅走来。教主在床边俯下，轻轻将嫣红的梅放在关无绝苍白的脸颊上，“不许想着死。”

他就说鬼门里那些试炼，说他是怎么从名次倒数变到能把钺打得趴地上起不来，最后又说到鬼门外那株朱砂梅，说他当时想着死了就能永远躺在这样的梅树下，就不怕死了。

向来清心寡的教主被这么个浅笑给扰得了思绪，面上还自冷静镇定，心内却有些慌慌地暗想：无绝他开心了，这人开心时笑起来是真的好看，怎么能这么好看？

朱砂梅虽珍稀，却也只是几株树罢了，原来他送这么东西，就能换得四方护法开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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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都是被来的。关无绝到底不是那天生被塑成卑微木讷模样的死士，被云长一天天用心护着，前几天又使劲儿闹腾了一波，如今在教主面前也不再拘谨，至少也敢主动说两句了。

关无绝的状况从最低谷开始渐渐好转，关木衍给他换了次药方，也总算是让护法在心理上缓了气。

云长怕他说多了又累着，听的差不多了，就劝护法还是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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