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护法突然凑的这么近了，自己反而先一恍神。

关无绝被逗起了玩心，哪里肯罢休，他换了个新的盏，再次倾酒杯，向云长遥遥一举。随即长一攀，直接跨上了石桌，又顺势屈膝跪向云长的方向，“教主言而无信，罚酒一杯如何？”

他当然知云长念不了。这话本是分册的，护法从说书人手里买的这一册恰好是刺激之最，一开便是烛教主和四方护法的卿卿我我。

阅读无绝

执着酒盏的另一只手下移，以尾指勾起那被教主甩在桌上的册封，随意翻了几页。关无绝眸光一，故意将嗓音压得低沉撩人：

云长手足僵，几度薄颤抖着扇动语，却吐不一个字。他是个清心寡惯了的，哪里受得住这么个撩拨法？关无绝三言两语，就能把他的了心，脑中一片混。

念到这里，关无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笑，将酒杯凑上云长的尖，歪过故意挑逗：“教主，您在这话本里，可是能伴无绝畅醉饮的。这杯中的滋味，您当真不来试一试么？”

云长作冷静，也不说话也不看护法，就在那转着个，盯着红亭外烂漫的桃来看。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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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偏过，意图掩饰脸上的红，“不念。”

“……云教主喜不自胜，遂命取陈年佳酿来。片刻酒摆上案前，关护法亲酒于，揽住教主颈哺之。两人酒相缠，吻得浑灼，情兴淋漓……”

关无绝偏又往前凑，几乎就真的要同云长脖颈相，“您就尝一尝好么？”

笑音一颤一颤，“您倒是继续念呐？”

关无绝正在兴上，哪里听话。他索往石桌上一坐，洒然单竖起一条，挑眉冲云长戏谑：

又一朵桃被风落，关无绝顺势将手中杯盏举过去，那淡粉儿无声息地坠在酒之中，带起一圈儿缱绻涟漪。

关无绝睛泛着晶亮，竟伸手缓缓勾住了云长的后颈，将教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饶有趣味：“您不念，那换无绝来念给您听如何？”

关无绝就这么了一神，云长已经把一酒饮了下去，皱着眉掩呛个不停。

云长忽然皱着眉：“不许念了。”

云长扶了扶额，自己站稳了。他被那烈酒激得有些发，闷闷：“辣得很……不好喝。”

关无绝：“您耍赖。”

以云长的，面对着自己这正主儿，那些香艳之词又如何得了？

说着，四方护法又自顾自地朗声念起来：

“教主此言差矣，属下如何就看不得‘这’？倒是您，答应了要给无绝念一遍的……这还念不念了？”

这个却是没错，护法的确在缘来酒肆喝了不少烈酒，因此缘故，人也比往日更加胆大三分。

关无绝其实自小就觉得云长是极的，不单容貌，气质尤甚。是那冰雪似的，云雾似的，总之是不沾生气儿的，似乎与凡世间的烟火隔了那么薄薄的一层什么东西。

那酒本是给护法备的辛烈之品，云长从小到大没碰过酒，方才失神之下不知怎么居然真的喝了一，顿时觉得一阵火辣冲，浑都变得起来，脚下也开始发。

果不其然，云教主猛一下站起来，气息不稳地指着关无绝，也不是是怒的还是羞的，“你堂堂烛教四方护法，怎的看这——”

而如今……如今的四方护法关无绝也是。

跪在石桌上的红袍护法笑意盈盈，“来么，教主？”

可云长愈是这么个反应，护法他心里那儿小恶劣愈是躁动。关无绝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着杯沿冲教主挑了挑角，几丝蛊惑之意顿生：

小时候的阿苦一面喜得，一面又心疼得。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总忍不住想方设法地闹腾少主。

关无绝失笑，见云长人还清醒，心里才稍微安定些。只是他可不敢再教主喝酒了，忙把那一杯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手捻起被他喝了的酒盏里剩下的那朵桃，又开始翻那册念着玩儿。

“教主！”关无绝本只想逗逗教主，没料到云长一声不吭真的张喝了，还这么副摇摇坠一杯就倒的样。他又吃惊又好笑，忙自石桌上翻下去扶，“您怎么样？可是呛着了？”

越看着云长这么个无措羞恼的样，他心内就越是莫名地愉悦。仿佛把天上的仙用那红尘俗情织成的网给兜住了，从云端拽下来，拽到自己跟前了似的。

“不要，就不要。您瞧瞧，这话本里的烛教主比您有情趣儿多了！会索吻，会求，还会说情话！您怎也不学学？”

两人的距离一下贴的很近，云长甚至能受到关无绝的吐息若有若无地呼在他脸上。教主局促地往后一躲，皱眉：“你此前就喝过酒了。”